第33章

安哥拉海岸附近

伊麻裡艦隊

多利安用手指沿著喬安娜赤裸的背部劃下去,劃過她的臀部,劃到她的腿上。太美了。絕妙。

他把手指從她身上抬起,她「嘶」地抽了口氣,抬起頭,拂開擋在自己眼前的金髮。「我打鼾了嗎?」她睡眼惺忪地問道。

多利安覺得她的口音像是荷蘭腔,他喜歡這口音。她的父母是搬到南非的第一代移民嗎?問她這問題會表現出對她的個人興趣,等同於暴露自己的弱點。他一直在告訴自己,她淺薄無聊,她不符合他的愛好。這艘船和艦隊裡其他船上這樣的女孩不知有多少,她只是其中一人。但……她有些與眾不同之處,不是談吐舉止。她在他房間裡的時候,多半都是光著身子躺在那裡,要麼是翻閱那些老八卦雜誌,要麼是睡覺,要麼就是在取悅他。

他往邊上翻了個身:「如果你打鼾了,那你就不會還在這裡了。」

她的語調變了:「你想要……」

「我想要進行性行為的時候,你會知道的。」

正在這時,房間的鐵門上響起了輕輕的敲擊聲。

「進來。」多利安大聲叫道。

門「咔嗒」一聲開啟了,科斯塔走了進來。他一看到多利安和那女人在床上,馬上轉過身子,朝門外走去。

「老天爺啊,科斯塔你難道從沒見過一對光著身子的人?停下,你他媽的是來幹嗎的?」

「一個小時之內他們就能準備好對那些西班牙俘虜進行廣播了,先生,」科斯塔還是背對著多利安說,「通訊組想核對一下講話要點。」

多利安站起身來,穿上褲子。女孩跳起來找到了他的汗衫,笑著把衣服遞給了他。多利安避開了她的眼神,把汗衫扔到桌子前面的椅子上。

「科斯塔,我的講話要點我自己寫,到時間了來叫我過去。」

多利安聽得到喬安娜在床上翻來覆去的聲音,她想要吸引他的注意力,他無視了她,他必須集中注意力,找到正確的用語。這次講話很重要——它會為接下來向歐洲內陸的進軍乃至之後的一切行動定下基調。

他需要讓他們關注些生存以外的、個人利益以外的東西。他需要把選擇加入伊麻裡包裝成某種更棒的東西——選擇加入一場運動。宣佈獨立,一個嶄新的開始,自由,擺脫蘭花素……和什麼呢?西班牙如今的時代精神是?流行的話題是?在亞特蘭蒂斯瘟疫之前他們的「瘟疫」是什麼?世界對此會做出什麼反應?

他在紙上打著草稿。

瘟疫=全球資本主義:一種無法阻止的達爾文主義的力量;它滲透到每個國家當中,拋棄弱者,青睞強者。

蘭花素=中央銀行刺激政策:得來容易的快錢,一種錯誤的療法,它永遠也不能解決根本問題,只是壓制症狀,延長痛苦。

目前的暴發=就像是又一次全球金融危機:無法遏制,無法治癒,無法逆轉,無法避免。

這樣不錯。不過他還是決定把調門略降低點。

阿瑞斯是對的,多利安想道,瘟疫是重塑人性的最佳機會。一個統一的人類社會,沒有階級之分,沒有內部摩擦。一支團結如一人的軍隊,朝著一個目標奮進:為了安全。

喬安娜把床單甩開,向他展示著自己妖豔的身體:「我改變我的主意了。」

改變你的主意?多利安想著。要說她居然會有啥自己的「主意」就夠讓他感到驚訝的了,而現在她還說自己重新考慮了這個「主意」。他猜想著下一步她會說什麼,也許她又要大談一通某某多利安從沒聽過的「明星」可能分手,或者「你認為這套衣服我穿著漂亮嗎?」——彷彿這衣服是放在船上的商店裡的待售商品似的。

「真有意思……」多利安嘟囔著,回到自己的工作中。

「我意識到我更喜歡你不工作的時候,睡覺、喝酒,還有操我。」

多利安撥出一口氣,放下了筆。演講稿可以等等再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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