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在在哪兒？」
「我不知道。」
警察停頓了一會兒，說道：「好，你的意思就是你沒有殺害亞瑟·里爾，那我問你，你當時看見亞瑟·里爾死在房間裡的時候，為什麼不報警？為什麼離開房間之後，訂了另一個房間？你這樣的行為很古怪。」
「我不會土耳其語，反正我相信你們遲早會發現的。」陳羽說道，「你們有沒有在現場發現我的指紋？」
「沒有，但這並不能說明你不是兇手。」警察說道，「和你同行的那個女人叫什麼，是哪國人？」
「她叫阿米爾，是南非人。」陳羽說道。
警察聽了後，愣住了，說道：「你說的是實話嗎？」
「你可以用測謊儀來測一測。」陳羽說道。
警察深吸了一口氣，說道：「你們來土耳其做什麼？」
「來調查一些事，你知道能從嘴裡吐出白色物質的怪人嗎？」陳羽終於說出了最重要的話，他的心止不住地亂跳，緊緊盯著這個警察。這個警察聽到陳羽說了這句話之後，也沉默了，他表現出一種怪異的狀態，他的兩顆眼珠開始向上翻，露出了眼白。
陳羽左手扶在桌沿上，右手放在椅子上，他的腦海裡甚至想到了宮本武藏所說的「二天一流」的技法。
「你怎麼了？」陳羽見那個警察許久不說話，便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警察一瞬間恢復了常態，說道：「你有一種辦法可以使自己避免任何麻煩。」
「什麼辦法？」
「告訴我，你的那個同伴在哪兒，她究竟叫什麼。」
陳羽搖了搖頭，說道：「我剛才已經說了，我不知道她現在在哪兒。」
「你們是怎麼分開的？」
「她說有些事，先走一步。」
警察站起身來，說道：「看起來你們並沒有加入我們，現在只有一個辦法了。」
陳羽再一次恢復警覺，問道：「什麼辦法？」
警察沒有說話，而是張開大口，從他的口中冒出了一根和手臂一樣粗的白色東西，朝著陳羽襲來。
「慢著！」陳羽坐在座位上，一動沒動，他竭盡全力保持鎮定，大聲說道，「我告訴你她在哪兒！」
警察口中的那根白色物體又縮了回去，他說道：「你害怕會死在這裡嗎？」
「是的。」
「但我告訴你，你並不會死。」警察說道，「加入我們，你會更加安全。」
「你是說讓我變得和你一樣，嘴裡也能吐出那個白色的東西？」
「沒錯。」
「等一下，在我加入之前，你得告訴我這究竟是什麼東西。」
警察沒有說話，他的眼珠又開始往上翻，眼瞼微閉，只露出一道眼白。陳羽很明顯地感覺到這裡的一切都已經變得不再正常，這個警察的狀態就像是電影裡的殭屍一樣，然而與殭屍不同，這警察似乎又有著正常人的一面。只是他口中那根白色的東西，讓陳羽想起了自己的妻子，這讓陳羽的心又跟著揪了起來。
「你怎麼了？」陳羽又問道。
警察依舊沒有說話。
陳羽站起身來，緩緩地走到了邊兒上，背靠著牆，一隻手扶著椅背。那個警察說道：「加入我們，成為一個整體，我們彼此之間可以互相聯絡，就像是螞蟻群一樣。」
「那個白的東西是什麼？」
「這就是網路。」
「那你們的目的是什麼？」
警察沒有說話。
陳羽的心涼了半截兒，此刻他必須想辦法脫身了。他說道：「我想問一下，你想找到我的那個同伴，是想讓她也加入你們嗎？」
「這是遲早的事情。」
「那好，我知道她很可能去了一個地方。我說個地址，你們就派人去，找到她，讓她加入你們。當然，我是說可能，我不能確定。」陳羽說道。
警察沉默了一會兒，陳羽此刻的心幾乎要提到嗓子眼了，他緊握拳頭，手心裡的汗已經從指縫間滲出。這個警察說道：「你給你的同伴打個電話。」
「你可以搜我的身，我的手機丟了，她的電話號碼存在手機裡，我可記不住。」陳羽說道。
警察深吸了一口氣，有些惱火地看著陳羽。陳羽裝作一無所知的樣子，靠在牆壁上站著。
「你不能光說一個地方，你得親自帶我們去。」警察說道。
陳羽這才鬆了口氣，問道：「為什麼？」
「誰知道你說的那個地方究竟有沒有埋伏，你帶我們去。如果你說謊，我們當場就會斃了你。」警察說道。
陳羽撇了撇嘴：「好，你不相信我沒關係，那就讓我帶你去。」
「是帶我們去，我不會一個人和你去的。」警察說道。
「可以，你安排好人，我就帶你們去。」陳羽說道，「不過我想知道，你為什麼要讓我們加入，難道這裡的人全部都加入了嗎？」
「我所知道的都加入了。」警察說道。
「我想亞瑟的確是自殺。」陳羽說道。
警察有些吃驚，問道：「你怎麼能斷定？」
「首先從現場來看，沒有找到兇手的指紋，也沒有打鬥的痕跡。他的太陽穴上有燒焦的痕跡，只有用槍口頂著太陽穴，在開槍的瞬間才會造成這種燒焦的痕跡。我想他應該是自殺，而且他自殺的原因，很可能是因為他見到了某種無法抵抗的力量。」陳羽說道，「我想是你們的人迫使他選擇自殺，因為他完全不想加入你們。」
警察露出了冷笑，說道：「你很厲害！不愧是時空安全域性的探員！」
「你知道我的身份？」
「沒錯，亞瑟死在房間裡，這個局是我們布的。因為我們得知他是在這裡等人，我想就是你，還有那個女人。」警察說道。
「你們到底要做什麼？」陳羽嚴肅地問道。
「沒什麼，不過我可以提醒你，你們想對付我們根本是毫無勝算，不如加入我們。」警察說道。
「狼蛛與紅火蟻，這個組織最終的目的究竟是什麼？」陳羽問道。
警察沒有回答，他站起身來，說道：「你會很快知道的，到時候，你自然會把一些事情告訴我們！」說著，警察的口中再一次伸出了那根白色的物體。陳羽仔細看上去，就像是成千上萬根銀白色的絲線纏繞在一起，這東西好像是蛇，在空中盤繞著朝他襲來。
陳羽立刻掀開衣服，只見在他的腹部綁著一個只有手掌大小的、扁平的炸彈。他說道：「這是一顆炸彈，威力也不是很大，不過把你們這個警局夷為平地應該不算太難。你想試試嗎？」
警察冷笑了一聲，說道：「我不信你有這個膽量。」
「亞瑟已經自殺了，你以為我會比那個傢伙膽小嗎？如果我膽小，我還會一個人等著你們把我抓到這裡？而且這個炸彈不僅僅是我能控制，我的同伴也能控制。如果他們想讓我當人肉炸彈，無論我敢不敢，都只能和你們一起去死。」陳羽說道，「這樣的話，最起碼我也比亞瑟死得更有價值一點兒。」
警察說道：「你們都瘋了！」
陳羽依舊錶現得很沉著，然而他心裡已經緊張到了極點，他說道：「我現在要離開這裡，你會讓我離開嗎？」
警察沒有說話，很顯然，他這會兒反而不知道該拿陳羽怎麼辦才好。陳羽看了一眼外面，知道自己在短時間內不會發生危險，但是他知道這裡的人一定會想方設法控制住自己，眼下他只能隨機應變。
這時，又有兩個人走進了這間審訊室。陳羽看得出來，他的確是無法逃脫了，因為這三個人會想盡一切辦法來對付自己，而自己只有一個人，他逃不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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