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斯·塔卡斯的巨大的長劍每揮動一下,腳下就多出一打屍體。他就這樣殺出一條血路,直到他沒多久就站在了高臺上的我的身邊。
佐丹加人的英雄豪邁也著實令人敬畏,沒有一人想要逃跑,但除了德婭·多麗絲和我,大廳裡活下來的只有薩克人,所以,戰鬥結束了。
薩布·塞恩死在他父親身旁,血流成河的地板上,佐丹加上層貴族的精英們屍橫遍地。
血戰結束後,我第一個想到的是肯多斯·凱恩,我把德婭·多麗絲託付給塔斯·塔克斯,自己領著十二名戰士迅速趕往皇宮下面的地牢。看守們都去參加覲見大廳的那場惡鬥了,所以我們在那迷宮裡搜尋時沒有遇到任何抵抗。
我對著新出現的過道和房間高喊著肯多斯·凱恩的名字,終於聽見有人微弱地應了一聲。我們循聲而去,不久發現他被獨自一人關在一間黑暗的小屋裡。
見到了我,並得知戰鬥結果後,他欣喜若狂,那場戰鬥微弱的聲響傳到了他的牢房裡。他跟我說自己還沒有飛到皇宮高塔,就被巡邏機抓住了,所以他連薩布·塞恩的面兒都沒見到。
我們發現他牢房的鐵柵和鐐銬根本沒有辦法開啟,所以依他所言,我回到上面的地板上,在那成堆的屍體中尋找開啟牢房和鐐銬的鑰匙。
幸好我剛開始搜尋就找到了他牢房的看守的屍體,沒過多長時間我們就和肯多斯·凱恩一塊兒待在覲見大廳裡了。猛烈的炮火聲夾雜著人們的喊叫聲從城裡的街道上傳了過來。塔斯·塔卡斯趕去指揮外面的戰鬥。肯多斯·凱恩為他領路,同他一起去了。綠色戰士們開始在皇宮搜尋其他佐丹加人和戰利品,德婭·多麗絲和我單獨留了下來。
她坐在一個金色王座上。我轉身面向她時,看到了一個悽然的笑容。
「竟然會有你這種男人!」她感嘆道,「據我所知,巴爾蘇姆以前從未出現過像你這樣的人。難道地球上的人都像你這樣?一個形單影隻的外來人,歷經追捕、恐嚇和種種迫害,卻在短短幾個月裡完成了至今巴爾蘇姆所有年代中無人幹過的事,將那些海底的蠻族部落聚集到一起,率領著他們以紅色火星人盟友的身份參加戰鬥。」
「道理很簡單,德婭·多麗絲,」我微笑著答道,「完成這些事的不是我,是愛,是對德婭·多麗絲的愛,這種力量甚至能創造出比你這次看到的更偉大的奇蹟來。」
她紅著臉頰回答道:「你現在可以說那句話了,約翰·卡特,我也可以聽你說了,因為我已經不再受約束了。」
「在沒有再次錯失良機之前,我還得多說一點。」我答道,「我一生中做了很多稀奇古怪、很多比我聰明的人都不敢去做的事情,但以我最高的智慧所能想象到的事情中,做夢也不會料到自己會得到一個名叫德婭·多麗絲的人——因為我從來沒想到在浩渺的宇宙中會有哈利安公主這樣一位女士。使我羞愧不安的不是你公主的尊貴身份,而是你本人,這讓我在請求你,我的公主,嫁給我的時候,擔心自己的要求是否明智。」
「在提出請求之前就清楚地知道他的請求會被接受的人,用不著羞愧不安。」她站起身回答道。當她將可愛的手搭在我肩上時,我把她拉入懷中,深情地親吻著她。
就這樣,在充斥著野蠻衝突、充滿戰爭恐怖的城市中心,當死亡和毀滅肆虐在周圍的時候,德婭·多麗絲,哈利安的公主,戰神火星的真正女兒,答應了一位來自弗吉尼亞的紳士——約翰·卡特的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