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塔斯·塔卡斯交到了朋友

「你們是勇敢的民族,崇尚英勇,但今天作戰時,你們高貴的國王去哪兒了?在戰爭處於膠著時,我沒有看見他,他走開了。他在自己的王國殘殺毫無防護的婦女和兒童,但你們有誰在最近什麼時候看見他和男人廝殺?啊,即使是我這樣比他矮一大截的人,一拳就能將他打翻在地。薩克人就這樣塑造他們的國王嗎?我身旁現在站著一個偉大的薩克人,一個強壯的戰士和高貴的男子漢。首領們,塔斯·塔卡斯,薩克的國王,聽起來如何?」

這建議贏得了一陣低沉有力的歡呼聲。

「這要由這個議會來決定,塔爾·哈賈斯必須證明他的統治能力。如果他是個勇士,他會要求同塔斯·塔卡斯進行決鬥,因為他不喜歡他,但塔爾·哈賈斯膽怯了,塔爾·哈賈斯,你們的國王,他是個懦夫。我赤手空拳就能幹掉他,他知道這點。」

我止住話頭,人們的目光都盯著塔爾·哈賈斯,一時間鴉雀無聲。他既沒有移動也沒有說話,但他那張骯髒的臉由綠轉青,嘴邊的唾沫凝結成霜。

「塔爾·哈賈斯,」羅庫斯·普多梅爾用冷峻的口吻說道,「在我漫長的一生中,從來沒有見過薩克人的國王受過如此羞辱。對這種誹謗的回答只有一個,我們等著這種回答,」而塔爾·哈賈斯仍然呆若木雞地站在那兒。

「首領們,」羅庫斯·普多梅爾接著道,「國王塔爾·哈賈斯能證明他有領導塔斯·塔卡斯的資格嗎?」講壇周圍有二十名首領,一同將手中閃著寒光的長劍高高舉起。

這是最後的判決,塔爾·哈賈斯沒有其他選擇。他只能拔出長劍,上前迎戰塔斯·塔卡斯。

決鬥在一瞬間就結束了,塔斯·塔卡斯(腳踩著那喪了命的怪物的脖子)成了薩克人的國王。

他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使我成為部落的高階首領,獲得了在最初被他們俘虜的八星期裡我在戰鬥中贏得的軍銜。

看到戰士們對塔斯·塔卡斯和我採取了最好的態度,我不失時機地促成他們幫助我攻打佐丹加。我將自己的冒險經歷告訴了塔斯·塔卡斯,簡單幾句話向他解釋了我的想法。

「約翰·卡特有個建議,」他向議員們說道,「我對此非常贊同。我跟你們簡單說一下,哈利安的公主德婭·多麗絲,她曾是我們的俘虜,現在被佐丹加的國王抓去,為了讓被佐丹加軍隊佔領的祖國免遭毀滅,她只能嫁給佐丹加國王的兒子。

「約翰·卡特希望我們去營救公主,並送她送回哈利安。我們在佐丹加一定能獲得很多戰利品,我常想,若我們能與哈利安人結盟,就可以得到充足的食品供應,增加我們孵化後代的規模和頻率,從而使我們的民族成為所有巴爾蘇姆綠色人中無可爭議的最優越的民族。你們意下如何?」

這是一個戰爭的機會,也是劫掠財富的大好時機,為了薩克人的利益,他們情緒高漲,不到半小時,二十個信使上了馬,疾馳穿過那死氣沉沉的海底,召集遊散在各處的部落,來參加這次遠征。

三天後,我們揮兵十萬,向佐丹加進軍。塔斯·塔卡斯徵召了三個較小的部落,答應讓他們在佐丹加大肆劫掠。

我走在隊伍最前面,和那個高大的薩克人騎馬並進,可愛的烏拉輕快地跟在我坐騎後面。

我們完全是在夜裡行軍,算好行軍的速度,以便白天可以抵達那些荒廢的城市安營紮寨,連野獸也看不到我們的戰士在白天走出營帳。塔斯·塔卡斯在行軍途中憑著他的非凡才能和政治家的謀略,又從各部落徵召了五萬名戰士。這樣,起程十天後的夜半時分,我們這支十五萬人的大軍便停駐在高牆環繞的佐丹加城外了。

這個野蠻的綠色巨人部落的戰鬥力和戰鬥效率比相同數量的紅色火星人要高出十倍。塔斯·塔卡斯告訴我,在巴爾蘇姆歷史上從來沒有過這樣一支綠色戰士的部隊協同作戰。他們中間即使是維持表面的和睦也是件令人難以置信的事。我感到神奇的是,他竟然在沒有引發他們之間的一場大戰的前提下,將這些部隊團結一致地帶到了這座城市之下。

當我們向佐丹加進軍時,他們間的爭執便淹沒在對紅色人,尤其是對佐丹加人更大的仇恨之中了。佐丹加人多年來對綠色人進行著一場殘酷的毀滅性戰爭,專門打擊綠色人的孵化室。

現在我們兵臨佐丹加城下,開啟進入城市大門的任務落到了我身上。我讓塔斯·塔卡斯將他的兩個師駐紮在城市所能覺察到的範圍之外,每個師都面對一座大城門,我帶著二十個騎兵徒步逼近城牆邊一座不時開啟的小門。這座城門沒有固定的兵力把守,但有哨兵執勤,他們沿著城牆內圍繞著城市的道路巡邏,就如同我們大都市中的巡警一樣。

佐丹加的城牆高七十五英尺,寬五十英尺,由巨大的金剛石成,攀上城牆、進入城市對我帶領的那隊綠色戰士來說看來是不可能的。他們來自一個較小的部落,所以不瞭解我。

我讓他們中三個人面朝城牆,抱起手臂站定,又命令另外兩人爬到他們肩膀上,再叫第六個人爬到上面兩人的肩上,形成了一個疊羅漢。我從他們的身後開始助跑,輕盈地登上他們搭成的階梯,最後站在最高處那人的寬闊肩膀上縱身一躍,攀住了高大城牆的頂部,再輕鬆地一拉,身子便站在了寬闊的城牆上。至於下城牆的辦法,我把一條長皮帶的一頭交給最高處的那個戰士,而我則往城牆內放下另一頭,然後沿著皮帶滑了下去。

開啟城門的方法,我已經從肯多斯·凱恩那兒得知。沒多久,我帶來的二十個高大的戰士就進到了難逃劫數的佐丹加城中。

很快,我欣喜地發現,自己已經抵達巨大的皇宮廣場外緣的牆根底下,遠處便是燦爛輝煌的皇宮。我馬上做出決定,要在大部隊攻打兵營時帶一隊戰士直闖皇宮。

我派了一個人去塔斯·塔卡斯那裡,告訴他我的計劃,要他派五十名薩克戰士來。然後命令十名戰士攻佔並開啟一座城門,自己則帶著剩下的人控制了另一座城門。這一切都悄無聲息地進行著,在我帶著五十個人抵達皇宮前既不發一槍,也不全面出擊。

我們的計劃進展順利。我們讓遭遇到的兩個哨兵去見他們在克魯斯死海岸邊的祖先去了,守城的衛兵們也落得和他們一樣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