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也這麼認為,的確已經夠多了。」水手說道。
「報紙上有沒有提到他有幫手之類的?難道他連個幫手都沒有嗎?」馬威爾先生問得有些急促。
「我感覺這樣的人有一個就足夠了,你覺得呢?」水手反問道。「真是謝天謝地,他竟然沒有幫手。」
他輕微地點了下頭說道:「每當想到這個傢伙還在四處遊蕩我就心裡一陣發毛。直到現在他還沒有伏法,而且根據某方面的證據分析,這個人正向著斯托港的方向逃遁,我想他們可能是說他已經到了。你看,我們現在所坐的位置就是斯托港。這次,與美國人發明的奇蹟可是無關了。你猜一下,他會在這裡幹些什麼?一旦要是他喝醉了酒來找你麻煩怎麼辦?他要是放手搶劫的話我想根本沒有人能夠阻止。他可以去偷,也可以到處亂闖,很輕易地從一群警察的中間穿過去,這與我們躲開瞎子是一個道理。甚至他躲起來更加容易一些,因為瞎子的聽力往往都非常發達。例如哪裡有酒的話,隱形人完全可以……」
「的確,他的條件非常有利,如果真是那樣……」馬威爾先生說道。
「你說的一點兒沒錯,他的優勢非常明顯。」水手說道。
馬威爾先生始終在注意他周圍的動靜,刻意地去搜集一些輕微的腳步聲,似乎是想辨認出一些很難辨認出來的腳步聲。緊接著,他好似做出了一項重大的決定,然後用手捂著嘴輕輕地咳嗽了一聲。
「其實,我聽別人對我說過隱形人的事情,所以略微知道一些。」
「哦?你瞭解這些?」水手問道。
「的確,我瞭解一些。」馬威爾先生說。
「如果你真的瞭解的話,那我想冒昧地問你一句……」水手說。
「肯定會讓你非常驚訝的,這件事情簡直就是匪夷所思。」馬威爾先生用手捂著嘴說道。
「肯定是呀!」水手說道。
「其實具體情況應該是這樣。」馬威爾先生急迫地用小聲而神秘的口吻說道。突然,他變了臉色,開始「啊!啊!」直叫。然後直愣愣地站起來,彷彿正經受著巨大的痛苦似的。「哎喲!」接著,他又叫了一聲。
「怎麼了你這是?」水手非常關心地問道。
「牙疼!」馬威爾先生用手捂著腮幫子說道。接著,他把那捆書拎了起來,對著水手說道,「對不起,我要先走了。」說完,他便開始從他剛剛坐的地方移動腳步,打算離開水手。
「但是剛剛你要告訴我關於隱形人的一些事情呢。」水手說道。
「那都是用來騙人的戲法罷了!」一個聲音說道。
「那只是個騙人的戲法而已。」馬威爾先生說道。
「但是這報紙上也登著呢。」水手不依不饒地問道。
「也是個騙人的戲法,而且我還認識那個傢伙。哪裡有什麼隱形人啊?」馬威爾先生說道,緊接著又「哎喲」了一聲。
「那這張報紙是怎麼回事?難道……」
「全都是胡扯!」馬威爾先生語氣堅決地說道。
水手拿著報紙,眼睛瞪得老大。馬威爾先生則非常緊張地看著四周。「停!難道你是想說……」水手站起身來慢悠悠地說道。
「你想得一點兒沒錯!」馬威爾先生說道。
「那你還為什麼讓我將這些糊弄人的鬼話講給你聽?是在拿我尋開心嗎?」
此時,馬威爾先生一張臉緊繃起來,而水手則是滿臉漲得通紅,緊緊地握著拳頭。「我在這兒說了十多分鐘,而你這個渾蛋、畜生,一點兒規矩都不懂,簡直就是沒臉沒皮……」
「最好不要與我鬥嘴。」馬威爾先生說道。
「我腦子好使得很,用得著和你鬥嘴?」
「走!」一個聲音說。然後,馬威爾便急匆匆地走了,步子一點兒也不穩,看上去感覺非常奇怪。
「你還是滾遠一點兒吧!」水手說道。
「你說誰滾遠一點兒呢?」馬威爾反問道。馬威爾急促地向前邁著步子,磕磕絆絆地,還時不時地向前一衝一衝的,樣子很是詭異。在路上走了一段兒之後,他一個人開始自言自語起來,似是抱怨,又像是在抗議。
此時,水手正掐腰叉腿,憤恨地望著馬威爾消失的方向,末了還罵了句「蠢豬」。「你這個渾蛋,給我走著瞧,敢騙我,這報紙可是明明白白地寫著呢。」
馬威爾先生又是顛三倒四地進行了一陣抗議。等到拐彎的時候,水手終於看不見他了,但是水手依舊站在馬路的中間,一副威風凜凜的樣子。這時,一輛屠夫的馬車打這裡經過,他不得不讓開路,向斯托港走去。他輕聲地嘀咕道:「這種奇怪的渾蛋哪裡都有,跟我玩這種鬼把戲,不過是試圖佔據上風罷了,報紙上可是明明登著呢。」
不過很快他就會聽到另外一件離奇的事情。在聖邁克爾的拐彎處,有人看見了「一大把錢」(甚至比這還要多)在空中御風而行,沿著牆壁不斷地向前移動。就在當天的早晨,這樣令人匪夷所思的場景被另一名水手親眼看到。他馬上伸手去抓,突然被一棒子打倒在地,等他再起來的時候,錢已經像蝴蝶一樣飛遠了。水手說他相信任何事情,但是這件事的確是有點兒太不可思議了。但是後來,他開始就事情發生的所有可能性進行了全面的思考。
飛錢的傳言的確是真的。那天,天氣非常晴朗,所有臨近地方的門都大敞四開。大的地方,像倫敦的地方銀行公司;小的地方,像普通的旅館、商店以及各家的錢櫃子,都會有大把成卷的錢幣飛出來,然後沿著牆壁以及一些陰暗的地方自行移動,當人們抻著脖子想要看清楚的時候,錢幣會自動躲開,非常機警。這些錢是自己在飛行,非常神秘,根本看不見是有人在操縱,但最後,這些錢都落在了一位先生的腰包裡。這位先生頭戴著破爛的絲絨禮帽,正惶惶不安地坐在斯托港接近郊區的一家小旅館門外等候。十天過去了,波道克的新聞已經成為明日黃花,那位水手將這些情況進行了比照,他忽然間有些明白了,那位神秘的隱形人原來就曾在他身邊出現過,他們竟如此近距離地接觸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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