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外,喝多了的朱然和張休,醉眼對視,便明白了彼此的心思,一點頭,互相攙扶著搖晃的身子,撞入了陸遜的大帳中。
陸遜見到後,十分不滿,道:「你們還不回去休息?」
就見張休和朱然。猩紅的眼睛瞪著陸遜,一起伸出兩根手指,噴著酒氣嘟囔道:「老二。兩百……兩百……萬!」
「啊!」陸遜臉色頓時一變,他沒有想到。喝多的兩個人竟然就這麼光明正大的逼債來了,他趕忙揮手,趕走了帳中的親衛。
原來,秦峰發明了牌九、骰子等物後,吃了大虧的孫權在孫策之後,依然是禁止了賭博。但是,明面上雖然是禁止了,但東吳門閥內部那可是十分盛行。
尤其是尋找刺激的年輕人。古代也沒啥能夠刺激的,所以熱衷於賭鬥,往往一擲千金。
就算是年輕有為的四代督陸遜,也是深陷其中不可自拔。他好賭,豪賭。十賭九輸,後來真就賭輸了,就找張休、朱然借錢。誰知陸遜時運極背,借多少輸多少,最終欠了張休、朱然共計兩百萬貫。
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張休、朱然追著要。而陸遜一直耍賴不還。
如今,秦軍來了。在朱然,張休看來。東吳大陸沒準就要不保,還需讓陸遜還錢,將來好到夷洲享福。
陸遜十分尷尬,討好的走了過去,笑道:「兩位兄弟,兩位兄弟!為兄一定會還錢的,再寬容幾日,寬容幾日吧!」
張休打了一個酒嗝,憤怒的指責道:「別兄弟兄弟的。若不是看在兄弟的情面上……,若是加上利息。早他娘二百五十萬貫了!」
朱然在一旁也是氣不過道:「張兄所言甚是,已經一年了。誰他娘知道這一次大戰結果如何。這錢,今天必須還,若是不還,我就去你爹那裡告你!」
「啊!」陸遜大驚失色,心說若是我爹知道,還不打斷我的腿!
張休搖擺著酒醉的身體,跟著狠狠說道:「對,你去告他爹,那麼我就去皇上那裡告……。」
「哇!」陸遜又驚呼一聲,心說孫權最痛恨賭博,這事情要是被孫權知道,自己的仕途就完了。別說替代周瑜當大都督了,沒準被周瑜趁機陷害死,比打斷腿更嚴重。
「快還錢!」張休、朱然一左一右夾持住了陸遜。
陸遜肝膽俱裂,「兩位兄弟,再寬限為兄一段時間……。」
「今天必須還,不然立刻讓全營幾十萬將士,知道你陸遜的人品,你還想做大都督。只是這一項,周大都督就能要了你的小命!」張休和朱然挽著胳膊,晃著向外走去。往日里要錢都跟孫子一樣,此刻也是豁出去了,大不了錢不要了,也要將陸遜整死!
陸遜拉住了他們,帶著哭音,大聲疾呼,訴說著小時候一起玩泥巴,一起第一次偷看女人洗澡等等等等兒時的事情。
張休和朱然對視一眼,畢竟是多年的兄弟了,正說放陸遜一馬的時候。朱然一個機靈,道:「不對,這是陸遜拖延的手段,我記得第一次要債的時候就是如此!」
「不不!這次是真的真的,一個月,就一個月,一個月後一定還錢!」陸遜滿頭大汗尖叫道。
張休甩開陸遜的溼手,冷冷說道:「那就在立下一張字據,若是過了一個月不還兩百萬,一個月後就還五百萬。」他就對朱然說道:「到了月頭不還,咱們就拿著字據去找他爹,去找皇上,一定會有五百萬的。」
朱然一想這也不錯,於是乎,陸遜被逼,立下了新的字據。
兩人臨走的時候,扔出了舊字據,哈哈笑道:「老二,一定不要還哦,到時候,你爹會還五百萬的,哈哈!」
陸遜猙獰望著搖搖擺擺離開了張休和朱然,恨不得拔出寶劍殺了他們。他瘋狂的撕碎了舊借據,又無力的癱坐到了地上。咕嚕咕嚕,這時,一個骰子從他的袖子裡跑了出來。
「可惡,可惡!」陸遜咆哮著,猛然拔出寶劍,揮舞過去的時候,瞬間就將骰子砍成了兩半,並不斷斬成了碎末。「我到哪裡去搞兩百萬,完了,這一次全完了!」
陸遜若是拿不出兩百萬,必然身敗名裂。仕途完了,當不成大都督,副都督的位置估計也保不住了。這對於年輕氣盛,又想要功成名就的陸遜來說,若是事情真的成了這樣,還不如去死。
然而陸遜畢竟是後世聰明的四代督,火燒劉備七十萬大軍的陸遜。第二天,陸遜就打起了精神。因為他還有一次機會,只要渡江尋找秦軍破綻,破敵立下大功,那麼兩百萬根本就不是事。
於是,陸遜準備了一艘化妝好的大船,帶著一群化妝好的百姓,敲鑼打鼓望北岸而去。
東吳水寨一座閣樓上,周瑜遙望遠去的船,對左右道:「陸遜這小子,還是有些頭腦的,但願他不會被發現。若是不然,落到秦子進手裡……,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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