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走出龍攆,手搭涼棚遙望天際陰雲,恐怕會有一場雨。他下了龍攆,便走到賈詡身旁,「賈詡軍師,皇上有旨,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賈詡聞言一愣,也是瞅了瞅天,道:「為什麼是老夫?」
郭嘉執晚輩禮節,笑道:「您老演技好。」一旁的龐統大點其頭。
賈詡一甩袖子,怒道:「奉孝,你也跟這小子學壞了……。」
真是狡猾的老頑童,郭嘉只是一笑。
另一方面,南面遠處,塵頭遮天蔽日。
「蜀漢大興!」十萬蜀軍高呼著口號,高舉著兵器,裹在好大一團沙塵暴裡,浮起的塵土層上只見旗幟刀尖不見人,喔喔呀呀聲中塵暴團飄過了綿竹邊境。
估摸著一刻鐘後,徐晃、魏延從各自隱藏的小山後面領軍轉了出來。
「為弘武皇帝報仇!」
「報仇!」
「誓殺劉玄德,不成功便成仁!」
「不成功,便成仁!」
秦軍對自己的領袖充滿了狂熱的崇拜,所以將士們發瘋了一般,要為弘武皇帝報仇。許多人扔掉了鎧甲,明死志。就此,兩人就在要道埋伏,轉等攔截劉備敗軍。
半個時辰後。
一騎絕塵來到劉備馬前,翻身下馬拜倒在地,呼道:「啟奏陛下,我軍已經不足秦軍五里,秦軍陣型散亂士氣全無!」
「太好了!」劉備手中雙股劍王八拳亂披風一輪,停下時橫直前方,甩著耳朵呼道:「建功立業就在此時。獲勝後所得輜重全分兵士!」
但凡軍隊都有信仰,劉備的軍隊就信仰錢財。所以蜀軍聞言士氣暴漲。喔喔呀呀又加快了腳步。
一刻鐘後,秦峰側。
護送秦峰靈柩的大軍。毫無士氣可言。原本這些士兵也是一個個要為秦峰報仇,但為了示敵以弱,在將官的引導下成為了真正的「哀兵」,只有哀傷,心力憔悴的哀兵。
這樣的哀兵失去了理想,失去意志,打不了仗,可不行。
賈詡遙望天邊,烏雲密佈。看起來時機已經到了,他立刻傳令全軍停止前進。於是,近二十萬秦軍,稀稀拉拉無精打采,騎兵在坐騎上垂頭,步兵乾脆做到了地上喪氣。
各級軍官十分憤怒,「起來,都起來,紀律哪裡去了。看看你們一個個的模樣,還像是我秦軍計程車兵嗎?」
「皇上駕崩了,嗚嗚嗚,秦軍沒有了!」
「皇上駕崩了。我們還當什麼兵!」士兵們對帶領自己南征北戰的秦峰充滿了狂熱的崇拜,此刻秦峰沒了,他們如同失去了信仰的教徒。幾乎心死,誰還管什麼軍紀。
「皇上駕崩了……。」軍官們遙望潔白的龍攆。全部垂下了頭。
「敵襲,敵襲!」從來訊息靈通的秦軍斥候。這時候也晚來了一些。
士兵們舉目望去,便見遠處遮天蔽日的塵頭,地面也開始有節奏的顫抖。失去領袖計程車兵們,頓時驚慌了起來。
「集結,集結!」
各級軍官開始喊出口號,只有基層小佇列了陣,才能佈下一營一營的大陣。
然而士兵們眼神渙散。
「發什麼呆,你們難道不願為皇上報仇嗎?」
「報仇!」士兵們的眼神漸漸凝聚起來。「為弘武皇帝報仇!」口號沒有以前的響亮,顯然,雖然士兵們願為秦峰報仇,但太過低落計程車氣一時間還是提不起來的。
秦峰龍攆旁,龐統一拍巴掌,「不好,軍心雖然可用,但士兵氣勢不振,恐難發揮一半的戰鬥力。賈詡軍師,就看您老的了!」
賈詡聞言皓首一點,急忙整理了一下衣甲,手握寶劍騎在馬上遙望天際,他需要一個契機。
時間一點點流逝,大將黃忠已經列隊。遠處,遮天蔽日的塵頭越來越近,代表著敵人已經近在咫尺。而看士兵們的眼神,雖然充滿了復仇的怒火。但形同一個禿廢很長時間的人,雖然重拾了人生的目標,但距離過去的巔峰還有很遠的差距。
陰雲足夠厚了,天空昏沉下來。一道粗大的閃電,從陰雲中射了下來,頓時劈開了昏沉帶來了光明。
閃電之後有炸雷,這個道理賈詡自然明白。「時機已到!」只見他一躍下馬,又跳上龍攆。秦峰的龍攆十分龐大,賈詡就站在門旁,振臂高呼道:「蒼天以怒!」
呼聲在暴風雨到來前的寧靜當中傳的很遠很遠,秦軍將士驚視過去。轟隆隆……,天邊滾滾的炸雷,震盪所有人的心頭。咔嚓嚓,突然之間一道道猙獰扭曲的閃電不斷劈開昏暗的天空,照耀著賈詡同樣憤怒猙獰的蒼老面龐。賈詡歲數大了,滿面滄桑,更添隔世一般的神秘。
龐統暗豎大拇指,心說老傢伙這表情,藉助雷電之勢,比江南乩童起乩的「大神」可就厲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