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大叫,中氣十足。冰雪聰明的辛憲英,越發認定自己想的不錯。剛才做那事羞澀泛紅的雙頰,頓時變的冷冰冰,嬌呼道:「皇上最終是要死的,就讓臣女看看皇上身上的傷……。」
秦峰心說你一看爺,爺不就露餡了,雖然最終是會露餡的,但晚一點露餡總比早一點強不是。於是,秦峰就死死抓住了憲英的雙手,叫道:「不能拔,拿出來朕就真的死了?」
辛憲英已經大怒了,因為「將死」的皇上實在太有力氣了,嬌怒道:「皇上,您身上插了十多支利箭,您的精神力氣倒是比少年人還要有勁呀?」
「啊!不不不,朕很虛弱!」秦峰吃了一驚,心說老師教的都忘了。他急忙放開手,變成七八十老頭無力的模樣,「憲……英,別……別拔,拔出來……朕……朕就死了!」
辛憲英愣了一下,因為秦峰演的實在太像了,舉手投足見給人一種瀕死的氣息,若不是剛才真的十分精神,她一定會上當受騙的。「絕對真不了!」辛憲英豁出去了,因為清白已經「葬送」在弘武大帝嘴裡了。其實之前秦峰也偷襲過好幾次,但在憲英看來,那些不是自己主動的,都不算。而這一次,的的確確是自己主動的。
嬌怒的辛憲英羞怒中顧不得太多了,她推開秦峰,抓住一枚箭矢,就說用力拔出來的時候,最終還是猶豫了。她清澈的美眸裡還存著淚花,望著仰躺的秦峰。「若是我想錯了!」
秦峰停了一下,恍然大悟。「哇呀,好痛。別拔,千萬別!」
這停了一下,反倒讓辛憲英鼓足了勇氣,三下五除二拔出胸口的利箭,拉開弘武皇帝的衣服一看,「豬皮!」豬皮下又有一層血囊,血就是從這皮囊中流出來的。箭頭到了這裡,就被最裡面的一層軟甲擋住了。
辛憲英晚上的時候可是貼身侍女,秦峰身上幾根毛都知道。這寶甲來自董卓。刀槍不入,比韋小寶的都好使。
「皇上騙臣女!」辛憲英大怒,花容失色中起身,臉色陡然蒼白,便感到被弘武皇帝「無恥」騙去了純潔。
事情被拆穿了,秦峰也無法裝模作樣下去了,也就起身,低頭拔出其餘箭矢的同時,說道:「憲英啊。朕不是故意騙你的,朕是要騙劉備跟諸葛亮,朕……。」秦峰抬頭看過去的時候,臉色劇變。只見辛憲英拔出了一柄鋒利的匕首,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不可!」他肝膽俱裂,心說怎麼身上還有利器了!
原來辛憲英第一次跟隨秦峰出征的時候。就準備好了自盡用的匕首。以免戰敗後,被敵人掠去。她淚如雨下。悲呼道:「皇上欺騙臣女!臣女不活了!」
「不不不不……。」秦峰的雙手搖的撥浪鼓一般,急忙說道:「朕是要騙劉備和諸葛亮……。朕看憲英悲慼。這心裡面也痛,所以假裝醒過來說說話……。」他說到這裡嘆了口氣,道:「哎,本來打算瞞過憲英的,都怪朕。朕見憲英落淚,心痛,朕怎麼會心痛呢?」秦峰故意自己問自己。
辛憲英這才緩和了一些,原來是皇上心疼憲英,像隱瞞又不想隱瞞,才最終成了這個樣子。想到這裡,她冰冰涼的臉頰終於又有了一絲紅潤。
秦峰發現自己的說辭奏效,大鬆一口氣,心說這聰明的女孩子就是不好唬弄,「都是朕不好,朕給憲英賠罪了……。」
憲英那裡敢接受秦峰的賠罪,扔了匕首跪在地上,留仙裙襬散開一地,玉手使勁搓著裙角,抿著嘴不說話。
秦峰叭咂了叭咂嘴巴,香氣猶存,慢慢走過去道:「憲英,都是朕不好,不過事情還需如此這般……。」
少頃,三位軍師入帳。
郭嘉道:「啟稟皇上,已經令魏延、徐晃兩位將軍埋伏去了……。未來得及啟奏,請皇上治罪……。」
「好計謀!」軍情瞬息萬變,凡事啟奏耽誤軍機,所以秦峰並沒有責怪郭嘉。
估摸著兩個時辰後,秦軍全軍開拔。由於一時間找不到太多的白布做喪服,士兵們只好臨時切割成白布條子,一個個綁在額頭、胳膊上。
當覆蓋白布的秦峰被抬出來放到龍攆上的時候,秦軍十餘萬人全部拜倒在地大哭了起來。哭得那叫一個悲慼,直衝鬥霄。
而辛憲英全身披麻戴孝,彷彿送老頭子出殯的小媳婦一般無二,爬在龍攆上也是哭的梨花帶雨。聞者哀憐,看者心酸。
龍攆四周的大將軍師們明白怎麼回事,一個個暗地裡猛往臉上灑水,這才流淚。看辛憲英哭,一個個暗豎大拇指。
「皇上啊,臣女怎麼活呀!」辛憲英一邊哭,一邊伸出玉手使勁擰秦峰的大腿根。搞得「龍屍」在白布下一抖一抖的,幸虧三面都是車壁,這才沒有被人發現。
秦峰疼的流眼淚,「大怒」,心說你個死丫頭公報私仇,總有一天,朕會在龍床上還回去!
事情發展到這裡,秦軍全軍撤退,悲慼中撤退毫無隊形、士氣可言,毫無戰鬥力可言。
蜀軍側,雒城議事廳。劉備在寶座中坐立不安蹭著屁股,下面群臣亦是臉色焦急的等待。諸葛亮輕搖羽扇,儒雅的面龐說不出的輕鬆,「秦子進死得好,本丞相的大仇終於報了!」
「報……。」這時一名探馬狂奔而來,眾人驚看去的時候,這名探馬翻身拜倒在地,呼呼傳了兩口粗氣,這才繼續報道:「啟稟陛下,秦軍全軍戴孝,拔營起寨,撤向綿竹!」
劉備起身,類人猿一般的長臂,不用彎腰就撓了撓跪坐發酸的膝蓋。問道:「可看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