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將安出?」孫策問道。
周瑜陰沉一笑,道:「秦峰雖執掌九州之地,但生活簡樸,從未享受過真正的富貴榮華。主公可建華堂廣廈,添置佳人金玉在其中,讓其享用。他一定流連忘返,不思北歸。」
「接下來呢?」孫策問道。
大都督儒雅一笑,道:「咱們就有充足的時間整頓兵馬,之後攻打荊州。秦子進在東吳,荊州的秦軍必然投鼠忌器,輕易可圖。」
孫策搖了搖頭,道:「不好不好,秦子進的精明,豈能深陷其中。他若是告辭離去,本侯也沒有正當的理由阻止。」
「已另有人情計劃……。」周瑜近前又說道:「秦峰要走,一定會拜別太夫人。太夫人一定戀女兒不會輕易放秦峰走,主公可以與太夫人一起勸說。我就到柴桑整頓兵馬準備進兵荊州。只需拖上一兩個月,大事可成。」
周瑜說的詳細,孫策動了心,便同意了這個計劃。
於是,當日孫策便下令修整吳侯府的東府,廣栽名貴花草樹木,又添置金銀玉器,隨後就請秦峰與香香公主居住。並且,又派來女樂師數十餘人,並享樂好玩之物。
吳夫人只以為是孫策好意對待香香夫婦,喜不自勝。
這幾日秦峰有佳人相伴,每日錦衣玉食。突然想起樂不思蜀的典故,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
他立刻找來了龐統。
「士元,你今天就啟程,返回荊州報喜。」
龐統疑惑道:「主公。您不一起走嗎?」
秦峰微微擺手道:「這剛完婚,本相不能說走就走。而孫策假意嫁妹妹給吾。本相與孫夫人有情,這才生死來娶。此刻事情已成。孫策必然推脫不放我走,你如此如此這般這般,回去後好生布置接應。」
孫策假意嫁妹妹誆騙秦峰來,這事情龐統是知道。好在秦峰施展手段,化解了層層危急,最終與美人成婚。
龐統大驚失色,道:「主公可如何逃脫!」
秦峰道:「我在這東府中居住,有吳夫人看著,孫策必然不能將我怎麼樣。或許是本相多心了。也許請辭就會馬上離開,然而也不能不防備孫策與周瑜。讓你先回去,正是為了佈置後手。你只需記得,回去後,就在柴桑接應,若是晚了出了意外,本相就真困死在東吳了!」
「主公深謀遠慮,還真是需要防備孫策與周瑜,龐統這就回去佈置。主公在這裡一定要小心謹慎。」龐統一方面擔心,另一方面又欽佩秦峰對夫人的情意與謀略,就此急急忙忙回荊州佈置去了。
而秦峰又住了幾日,在結婚的第七天。他便帶著香香公主去請辭。
吳侯府,大廳。
「母親大人……。」秦峰十分尷尬的望堂上拱手一禮,喚了吳夫人一聲。心說卻是在想:「這叫什麼事。一轉眼,嫂子變丈母孃了。」然而沒有親緣關係。依照各自關係變來變去也正常。
吳夫人回憶起前番在甘泉寺的事情也很尷尬,此時秦峰已經與女兒成婚。她也只當那時候是一場夢,便拉住走到身旁的香香公主,道:「賢婿有何事?」
「我跟壞丞相要回去了!」香香公主笑容滿面的說道。這幾日,是她這輩子過的最快樂的日子。
吳夫人見女兒高興,自己也高興。但她身為母親,心底是不遠與女兒分離的。然而嫁出去的閨女,總是要跟著人家離開的。吳夫人嘆了口氣,道:「賢婿,香香十餘年來,從未離開過我。您是否能夠多留一段時間呢?」
「這……。」此也是人之常情,秦峰不能拒絕。
這時,孫策得到了訊息,大步而來,道:「丞相,百善孝為先。一個人若是不孝,又怎麼治理天下呢?你娶了我母親的女兒,我母親亦是你的丈母,母親此生對你第一個要求,你都不答應?」
這時,香香公主也是說道:「壞丞相,不要那麼壞嘛。我母親第一次要求你,又不是害你,只是讓你陪我多留幾日,你就答應了吧。」
吳夫人說,孫策說,香香公主也說,人人嘴裡頂著一個孝字,秦峰無奈只能答應了下來。
然而孫策冷不丁的突然竄出來勸說,讓秦峰也看透徹了,這是特意要留自己在東吳,這背後一定有什麼陰謀。
於是秦峰一方面繼續住下,一方面令情報衛詳細打探各處情況。
這一住,就到了二月份。
這一天初三,情報衛傳來訊息,東吳兵馬異動,估計有襲擊荊州之意。
秦峰得知大驚失色,他本以為孫策想要軟刀子困自己在這裡,自己走不了又擔心治下,就會去央求。而孫策就可趁機開價,得些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