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唯一的守衛一個機靈,便望外側走了幾步後,便解開褲腰帶放水。
許攸深知,這些看守自己的黑衣衛會輪流值守,所以他不可能等到更好的機會了。素有絕對的許攸,就此飛快拿下鎖子,推開囚門,跳下囚車。三下五除二,便將拉車馬兒身上的套子取下,就此翻身上馬望南逃去。
守衛放完水,轉身發現囚車空了,一道黑影策馬消失在南面的很暗當中。吃了一驚,驚呼道:「跑了,犯人跑了,百衛大人,許攸跑了!」
百衛一咕嚕爬了起來,絲毫沒有一點迷糊的模樣,「跑了,真的跑了!」他立刻大聲喊道:「都起來,許攸跑了,快追!」
呼喊聲中,許攸運出了所有的力氣,拼命打著馬屁股奔逃。
也不知過去了多少時候,總之身後馬蹄聲越來越近,焦急的許攸急忙策馬進入一處林中,就此停下了馬,祈禱著:「馬兒,馬兒,千萬別叫,千萬別叫!」
黑衣衛湧入到了樹林中。
聲音傳來,「咦,找不到了,怎麼辦,彙報吧!調來更多的人。」
「不可,若是能夠抓住,就能將功補過,咱們在找上一找!」
「那個方向有動靜,快去看看!」
有一段時間過去,左右靜靜的只有小蟲的叫聲,許攸鬆了一口氣,急忙策馬出林。望南而去。
半夜三更,官渡要塞。曹操府邸。
曹操躺在床榻上,輾轉難眠。如今袁術的援軍被孫策牽制住了,他因此喪失了反擊的機會。在大罵秦峰奸詐的同時,今天他又去問郭嘉。然就算是進入到了十分艱難的困境當中,郭嘉還是認為不可放棄官渡。
並講了一堆大道理:什麼今軍食雖少,未若楚、漢在滎陽、成皋間也。是時劉、項莫肯先退,誰先退誰就勢屈也。又說什麼:畫地而守之,扼其喉令其不得進……。
曹操雖然知道郭嘉說的有道理,但面對咄咄逼人的秦軍,這心裡著實沒底氣。此刻不禁詛咒道:「子進啊子進。你趕緊疏忽大意,露一次破綻吧……。」
勢均力敵的對手,交手之時,的確不是比拼誰更有手段,而是再等誰先露出破綻。
正在這時,外面親衛呼道:「主公,請起身,有重要軍機奏報!」
曹操是很兢兢業業的,不讓也佔據不了中原的花花世界。聽說有重要軍情,一咕嚕爬了起來,鞋都顧不上穿,開門問道:「是何軍機?」
親衛立刻說道:「營外來個一個人。說叫許攸,與主公有舊,並說是從秦軍那裡逃出來的。帶有軍情!」
「許攸?」曹操呆滯了一下後,頓時目露狂喜。大笑道:「許攸來了,秦子進的破綻出現了。快,快請他來見我!」
曹操披頭散髮,鞋都沒穿,就來迎接許攸,親切拉著許攸的手道:「故友來了,吾無憂亦!」
如同後世歷史上的會面一樣,而在許攸心中,則是他多年前來到秦峰大營的翻版。此刻的許攸已經明悟,不是曹操不穿鞋,是專門作為自己看的。他因此悔恨,當初就是被這個模樣的秦峰給蒙了。
然就算許攸知道曹操是在做作,但為了出人頭地,許攸立刻說道:「明公以孤軍抗大敵,而不求急勝之方,此取死之道也。攸有一策,不過三日,使秦峰百萬
之眾,不戰自破。明公還肯聽否?」
曹操大喜,道:「願聞良策。」
許攸說道:「秦軍軍糧輜重,盡在烏巢,今有典韋把守。此人嗜酒無備,公可選精兵詐稱廖化兵馬領兵到彼取糧,乘間燒其糧草輜重,則秦軍不三日將自亂矣。」
曹操也有自己的情報來源,典韋好喝酒到時真的,但秦軍糧草好像不在烏巢,他便疑惑道:「子遠,秦峰的糧草不是在封丘嗎?」
許攸笑道:「此乃秦子進的障眼法,他日前已經將軍糧全部運送到了烏巢。我是從鄴都押運糧草來軍前的,豈能不知真假呼!」
曹操一拍腦門,道:「這幾日正在謀劃突襲封丘,差一點被秦峰騙了!」
就此曹操重待許攸,留於官渡塞中。
次日,曹操便從一萬四千虎豹騎中,在精挑細選出五千人,準備往烏巢劫糧。
曹洪說道:「秦峰屯糧的所在,怎麼可能沒有防備?主公不可輕易前往,更不可輕易相信許攸這個來歷不明的人!」
曹操並不同意曹洪的看法,說道:「不然,許攸能夠來投奔我,是天敗秦峰。如今我軍糧草不濟,難以持久對敵。若是不用許攸的計謀,是坐以待斃。這許攸若是沒有把握,安肯留我軍寨中?」
而謀士郭嘉是贊同這次劫糧之舉的,正如曹操所說,許攸的到來是天賜的機會,若是不行動,那就是天欲取之,不取則必敗。他便說道:「主公去取秦峰糧草,應該防備其斷糧後的瘋狂反撲!」
曹操大笑道:「奉孝所言甚是,吾早就定計。我走後,奉孝你來守寨,曹洪領一軍埋伏在左、于禁領一軍埋伏在右,待得秦軍到來的時候,三下夾攻,必能大敗之!」
就此,曹操帶領曹純、夏侯恩等將,引精銳五千虎豹騎人馬,打著秦軍的旗號,扛著枯草薪柴。人銜枚,馬勒口,黃昏時分,望烏巢進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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