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大一盒?」陶蕊愣了。
「有那麼大一盒麼?」寇忱也愣了。
「不然呢,要不是那麼大一盒,半盒我們誰都吃了好嗎,」徐知凡說,「就咱們小超市裡賣的那種最大盒的,雙色的。」
「我知道了,」陶蕊笑了笑,轉身去拿了個熱水袋,「那個也不好吃啊,吃那麼多……沒事兒,先躺一會兒吧,捂捂。」
寇忱接過她遞過來的熱水袋,捂到肚子上,翻了個身臉衝著牆。
身後徐知凡沉默了幾分鐘,然後開了口:「那人沒再找你吧?」
「你還挺操心啊?」陶蕊說。
「不然也不知道說什麼。」徐知凡倒是很誠實。
「剛又打電話啦,」陶蕊嘆了口氣,「不過沒事兒,我不理就行了,你們以後要是追女孩兒或者分手了,可別這樣,太難看了。」
「那不可能,」徐知凡笑了起來,「反正那人如果還找你麻煩,你就說,我們幾個替你出頭。」
「我可是個大人,」陶蕊說,「還用你們這些小屁孩兒出頭嗎?」
「那天要是沒有我們,」徐知凡說,「你打算怎麼辦啊?」
「喊唄,救命啊,抓流氓啊,警察叔叔我不認識他啊,」陶蕊說著又嘆了口氣,「煩死了。」
寇忱沒再細聽他們之後聊的內容,衝著牆發呆,琢磨著這周班會的主題。
班會他是從來不會發言的,初中高中,班會他都睡覺,或者曠課,不過這次老袁的這個主題挺有意思,就算不發言,他也會忍不住琢磨一下。
我喜歡的那個ta。
我喜歡的那個她?
誰啊?
想象中的嗎?
倒是想過,像路歡那種長相的小姑娘,他就挺喜歡的,比較可愛……霍然跟路歡就長得挺像的,看著像兄妹倆,他打聽了才知道這倆不是一個姓。
不過霍然笑起來更好玩一些,眼睛一眯,像柴犬,路歡是個女孩兒,笑起來就不能像狗了。
下課鈴響的時候,寇忱才發現自己睡著了。
被鈴聲驚醒的時候,感覺自己胃疼好多了,他摸了摸熱水袋:「可以啊,這麼長時間還這麼燙?」
「剛換的,」徐知凡說,「睡得還挺熟。」
「啊,」寇忱坐了起來,有些不好意思,「姐你給我換的嗎?不好意思啊。」
「我給你換的,」徐知凡說,「沒什麼不好意思的,又不是換尿布。」
「滾吧,你是不是跟霍然混一塊時間太長了,嘴都這麼欠,」寇忱又倒回了床上,「我餓了。」
「我去給你打飯吧,你再躺一會兒,」徐知凡說,「姐你吃什麼?我一塊兒給你打過來。」
「不用,」陶蕊說,「我一會兒出去吃,食堂的菜不好吃,我有點兒挑嘴,你們要是不想吃食堂的菜,我給你們帶點兒。」
「算了,一會兒那幫人肯定要過來,看我們開小灶不得罵一個月啊,」徐知凡說,「特別是許川。」
「他們會給咱倆送飯過來嗎?」寇忱說。
「美死你。」徐知凡說。
果然這幫人沒有帶飯,不僅沒有帶飯,還是在吃完飯之後才過來的。
「陶蕊呢?」許川一進醫務室就問,「怎麼就你倆?我們還說晚點兒來,讓知凡跟她多聊會兒呢。」
「我倆不吃飯沒事兒,人家陶蕊還陪著一塊兒不吃飯麼。」寇忱坐起來,把暖水袋扔到一邊。
「胃疼好了沒?」霍然問。
「好了,我還睡了一覺。」寇忱摸摸肚子,「就是餓,也沒人管,朋友都他媽不是朋友了。」
「走,」霍然衝他招了招手,「不用說得這麼明顯,我請你吃。」
「扣肉還有嗎?」寇忱立馬下了床。
「陶蕊剛說了,不要吃油膩的,會拉肚子。」徐知凡說。
「你去嗎?」霍然問。
「他得等陶蕊回來的,」許川說,又看著徐知凡,「是吧?」
「不愧是有體會的人。」徐知凡笑了。
幾個人都在醫務室聊天,寇忱跟霍然去了食堂。
「姨姨給我扣肉,」寇忱一眼就看到餐檯上還有最後兩塊扣肉,「兩塊都給我吧反正也沒有人吃了……」
「西蘭花炒肉,雞蛋羹,」霍然把卡遞了過去,衝裡頭站著的阿姨笑了笑,「還有一個螞蟻上樹,謝謝姐。」
「好嘞,」打菜的阿姨接過他的卡,「你不是吃過了嗎?又吃啊?」
「幫他打的。」霍然指了指寇忱。
「吃這麼素嗎?」阿姨一邊打菜一邊問,「這小子我都認識他了,天天都吃兩份純肉葷菜呢。」
「給我扣肉……」寇忱靠在玻璃罩子上,胃疼一通還挺費體力的,他這會兒說話都有些有氣無力。
「他今天病了,校醫說吃素點兒。」霍然說。
「扣肉……」寇忱說。
「這樣啊,上回打架多厲害,看著身體多好,怎麼也病了。」阿姨飛快地打好了菜,遞了出來。
「肉吃多了。」霍然笑笑,接過了餐盤。
「扣肉……」寇忱堅持著。
霍然拉著他找了個桌,把餐盤放下了:「趕緊吃,我中午還想眯會兒呢。」
「你請我吃飯,」寇忱坐下,拿起筷子,夾起一根粉絲,「就吃這個啊?」
「明天請你吃扣肉。」霍然說。
「真的?」寇忱問。
「嗯,看你可憐,」霍然指了指餐盤,「快吃!主要是陶蕊說了讓你別吃油膩啊,你怎麼這麼煩,想吃扣肉就明天啊。」
「破脾氣。」寇忱嘖了一聲,沒再多說,低頭開始大口吃菜。
剛吃了沒幾口,就感覺有人跑了過來,帶起一陣兒小風,接著就又颳著小風跑走了。
寇忱抬起頭來的時候,只看到幾個女生跑出了食堂,臉都沒看清。
霍然扭著臉看了半天,回過頭的時候發現寇忱面前的餐盤旁有一個小小的首飾盒。
「給你的?」他問。
「嗯?」寇忱收回目光,看到首飾盒也愣了愣,開啟之後又愣了愣,「這是個什麼啊?」
「自己做的手鍊吧?」霍然湊過來看了看。
「嗯,」寇忱拿出那根手鍊,做工還挺好,皮和金屬扣相間隔的一條手鍊,皮子上還有他名字的縮寫,「kc,我今天才注意到我跟肯德基就差一個字母啊。」
霍然笑了起來:「剛那個女孩兒是誰你看清了嗎?」
「……沒有,」寇忱說,「你呢?」
「沒,」霍然說,「有字條嗎?」
寇忱翻了翻盒子:「沒有。」
「我第一次聽說還有表白不留名的啊。」霍然感嘆。
「這個還挺好看的,」寇忱不是特別在意,拿著鏈子來回看,重點明顯在幾秒鐘之內就偏了,「不知道好不好做,你什麼時候生日,我做一個送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