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濛有種她已經結束了,他才開始的錯覺。瘋了嗎這人?
水聲淋淋澆在兩人的頭頂,霧氣縈繞在兩人之間。
「李靳嶼?」滿腦子困惑,光在背後,混著朦朧水汽,融進她模糊的眼底。
他在低頭瞧她,表情得意:「我今天故意放你鴿子的。」所以也做好了回來捱打的準備。
「我就知道,你是不是不想我養貓?」
「嗯,你說不想生孩子,怕他分走我的注意力,」他低頭,看著自己和她的身下,「我也不想你養貓,你都沒看見那天你看見那隻貓的眼神,比看見我都亮。」
浴室裡,聲音低啞,綿長,混沌。
「好,那不養了。」葉濛說。
「你要喜歡的話,養只蒼蠅,這樣我不高興的時候直接一巴掌拍死。」混賬說。
「……」
半晌,水聲似乎就沒停過,劈里啪啦地打在地上。
「親我。」他忽然沉聲說。
葉濛不受控地吻上去,結果被他反咬住,李靳嶼的舌頭不由分說地絞住她,眼神激烈而深沉地看著她。
葉濛被迫仰頭,裹著溼熱的氣息,葉濛才知道,難怪有人說這事兒會上癮,今晚她第一次感覺,李靳嶼退出的瞬間她有點空虛。正沉浸呢,回味呢,李靳嶼把東西打了個結扔進垃圾桶裡,一副‘爺真的很為難’的表情,說——
「姐姐。真不是我渣,但是每次這種關頭,都他媽的很想說我愛你。」
之前做得時候,李靳嶼其實說過好幾次,都被葉濛打了,葉濛說在床上不許說這個,因為聽起來很沒誠意,像個渣男。
葉濛:「……」
騷不死你。
-
第二天倆人去逛超市,葉濛溜去買了半籃子的‘小雨傘’,貨架被她洗劫一空,整排都空了,旁邊一對情侶看得挺目瞪口呆的,弱弱地問了句,「打……打折嗎?」
「……」
李靳嶼當時在酒類區給她選紅酒,頭上戴著兩人第一次在湖邊見面的黑色漁夫帽,壓得低,眼睛都看不見,只露出冷淡流利的下顎線,葉濛走過去捏住他的手。李靳嶼也漫不經心地回捏了一下,眼睛仍是低頭看著手上的紅酒瓶,過了一會兒才抬頭掃她一眼想看看葉濛買了什麼,結果一眼就瞧見那個半攬子的避孕套計劃……
下一秒,不動聲色地別過頭,繼續研究手裡的紅酒產地。
葉濛不知道為什麼有種逃過一劫的感覺,大概是怕他說騷話。又總覺得自己暴露了什麼。
結賬的時候,恰巧他們那臺機器掃碼壞了,沒辦法手動輸入數量,只能一個一個將避孕套拿出來,對著機器的條紋碼紅外線一一掃過去。旁邊隊伍全是人。
李靳嶼淡定地把手機解了鎖,支付掃碼遞給她,「來,姐姐自己來。」
葉濛:「……」
狗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