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進退兩難 賽博·卡比 第2頁,共2頁

是的,我假裝不認識帕斯寇,向一名警衛點頭示了點頭。很快他就被趕走了。叫警衛?那是我必須做的頭等大事。要是先前的雷蒙德·布里奇斯連對安保的重要性都不當回事,他又怎麼可能對自己的任務上心?這顯然說明了他絲毫沒有考慮到該為自己的任務付諸什麼努力。

我叫來傑裡:「給我找幾個保鏢!」傑裡對索霍區很熟。沒到一小時他就給我找來了10個大漢全天候地負責我的安全。我馬上要他們嚴陣以待,不許帕斯寇踏進這棟樓。

「還需要什麼嗎,雷蒙德?」

「傑裡,從現在起,叫我布里奇斯先生。」

你懂了吧。你可以看出他有多麼權慾薰心。

接著,再往下一點,他又談到了維多利亞和我。

搞清楚維多利亞的背景花了我更多時間,希望你們能相信這一點。她對自己的身世隻字不提,哪怕是在我們完事兒後她本該吐露心聲的時候,她還是沒說。

我當即就明白,她一定聯絡上了帕斯寇,那個前任布里奇斯。而我立刻就知道了自己該做什麼。你看,帕斯寇是個叛徒。他根本不明白要拯救我們的星球需要做哪些事。

他說我是不承認現實問題的人,即便他從未當著我的面說過我也知道。他說我在幾千年前和那些人一起毀了我們星球。然而,在這一點上,他搞錯了。大錯特錯。

你看,這就是他怎麼——按你們通常說的——詆譭我的。他樂此不疲。

這就是他來這兒以後寫的玩意兒,把自己裝扮成個小說家。他們在他過來前到底給他做了什麼準備工作?讓他做這種直接和讀者對話的煩人事。天曉得,他甚至連時態也搞不定。他的語法糟得可怕。句子還缺主動動詞。怪不得他的任務從一開始就有瑕疵。

然後他說了更多關於維多利亞的事。

是的,瞭解維多利亞花了我一些時間。我憑什麼要容忍她沒完沒了的問題,追問我是不是之前她認識的那個雷蒙德·布里奇斯?我知道她一定是從帕斯寇,也就是那個前任布里奇斯那兒知道的。她一問那些問題就讓我明白了,也讓我清楚自己最好離開她一陣子。不管帕斯寇眼下會說什麼,反正我沒威脅她。我告訴她,最好是她能離開。然後她就走了。就那麼簡單。當然了,她現在又回到我身邊了,我之前就跟她說過她會回來的。

而帕斯寇得到了前任維多利亞的置換體。我希望他如果能找到她,可以高興地和她重聚。兩個置換體幸福快樂地在一起。

他又來了,篡改歷史。篡改我的歷史。

他還留了個作者留言,就放在這書裡。真是不知廉恥。

我想讓你們瞭解我的使命,「生命之樹」。

迄今為止,你們所擁有過的充其量只是你們那些蒼白信仰的各種謬誤。我要給你們帶來真正的信仰。

到現在為止,我知道你們還不能理解。這道理很簡單,它就在你們眼前,你們看不見,因為你們不想看見。而等你們發現自己上當受騙後,就會憤怒,極力辯解,讓人生畏,並討厭告訴你真相的人。然而,我來這個星球就是要告訴你這個,即便我知道你們會討厭我,就像一個行為乖戾的孩子一樣狂躁不安。

所以,我就開始說了。你掏出你的所有。你的夢想和抱負,你的希望和恐懼,你的成功與失敗,你將它們從自身抽離,投射到他人身上。投射到外界。而你目之所見,如此強大,於是你說,它一定是神。一個無所不能、不可思議、與你完全分離的神。那是你世界裡的一股強力,在你身上運作。你體外的神,那個你必須承認並侍奉的神,那個創造了你的神,而不是你創造的神。而你已經忘記了,自己所見的一切,只不過是你整個自我的具象化體現,是你的夢想、野心、情緒和恐懼重新投射到你自己身上而已。

你不願意相信我。證據很簡單。同是信仰這件事,不同民族,不同文化,就有不同的神。這就好像是一種毒品,你們中十有八九都磕不夠。你們會為之殺戮。你們願為之獻身。你們會在它的引領之下舉起屠刀,並對自己的暴行感覺良好。有時候,你們為了信仰這種東西折磨和殺戮要將這種「毒品」拿走的人。它始於你們遠古時代一無所有時的生存機制,一直糾纏著你們,讓你們變成這樣。

這在德國畫家費爾巴哈、美國神話作家坎貝爾,或是美國作家喬治·卡林的作品中均有體現,只要你還有遺餘的意願去汲取吸收。但是困住你的表象不會讓你看清真相。而正因為此,你要遭遇厄運。註定會被毀滅。你們的星球將會滅亡。你們那些神的幻像一手主導了這一切。而你們都註定看不到任何一個虛假幻想背後的真相。

我的到來是為了讓你們知道,還有另一條更好的路。扭曲的投影統治著你們的生活,而我帶走你們困於其中的痛苦。我會從更高等的源泉處取得指引的真相,來取代那虛妄的幻象,不靠你們的瘋狂想象,而是憑藉我與你們在此時此地真實的血肉之軀。以此拯救你們和你們的星球。

你們要做的就是跟我一起加入「生命之樹」。

我就是這樣發現布里奇斯正在冒充天神的。

我馬上就明白,布里奇斯這個不承認現實問題的人比我預期的更加危險。

因為他已經找到了一個萬無一失的奴役你們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