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進退兩難 賽博·卡比 第2頁,共2頁

可是皮特森並不詫異:「有可能他是注意到了克勞德·夏農(claudeshannon)在麻省理工的研究。夏農吸取了萊布尼茲從《易經》中學到的二進位制數知識,並將其通過布倫代數,運用到了電子環路上。他的碩士論文發表於1937年。人們都說這是有史以來發表過的最重要的碩士論文。再加上艾倫·圖靈的研究,就有了現代電腦的雛形。」

也就是你那些0和1的起源。

但是威克斯沒能繼續。他為了寫作離開了普度大學

我說出了顯而易見的事實:「那就是你們說的‘一場豪賭’。」

我們還找到了點別的。威克斯真是個具有文藝復興風格的人。當然了,他沒多久就意識到靠寫作難以度日。況且他不再靠他的科學研究獲得收入,於是他轉向繪畫。他是個有天賦的藝術家,能憑記憶作畫,於是他開始靠給當地報紙畫庭審時被告人的素描畫賺錢。勉強餬口,我肯定你要這麼說。

皮特森向後靠了靠:「在那個菜鳥記者錄的採訪裡頭,我確實看到了他努力證明自己在外星來訪這件事上沒撒謊,他還提到自己給來客畫過幾幅素描畫。」

我同意:「沒錯!」

我們回到那篇文章,但是沒找到任何一幅威克斯聲稱自己畫過的畫。

我向皮特森抱怨:「大學索引系統一點兒也不準確。一點兒能追溯到伊登·威克斯的線索也沒有。我們這下得在幾千份毫無關聯的檔案裡搜尋,希望能找到關於他的更多資料吧。」

皮特森對此毫不驚訝:「威克斯沒那麼有名,沒有人給他建檔案,因此要定位搜尋他都會很難。再給我半個小時。」

我任皮特森幹他自己的駭客活兒,自己回到了英格麗德沉睡的房間。她還在恢復之中。我坐下來,凝視著她,感覺到能讓她回到自己身邊是多麼的幸運。

她睜開了眼睛,用她的微笑向我說「你好啊」。「珍妮特,她知道。」

「知道什麼?」

「知道我經歷了些什麼。我們一起經歷過些什麼。她幫了我的大忙。」

「聽到你在恢復真是太好了。」

「那很重要。女人和女人之間的交流。馬丁像塊石頭。他知道這一點。你從來看不到他能為別人設身處去想。對他來說,一切都繞著邏輯打轉。而珍妮特不一樣。我感覺和她很親近。她在幫我度過解決問題。要是沒有她,我都不知道自己怎樣才能做到。」

我笑了:「這真是個好訊息。不過,你需要多休息吧。」

她點點頭,在床上轉過身背向我:「還有你,沒有你我也做不到。」

我看著她重新入睡。

等我回到皮特森那兒,他正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勞動成果:「這兒有兩個資料夾,你得瞧瞧。」

我坐到了他身邊,他給我開啟了電腦上的那兩個資料夾。

第一份檔案是威克斯畫作的掃描件,其中大多是他給當地報紙畫的出庭人物的素描。可是就在那些圖片中間夾了一批標註著「來客接觸」的素描畫。

素描畫有三張。畫的都是同一個人。

我揉了揉眼睛。確實很像。伯尼。伯尼·文森。

「馬丁。那不可能。我認識那個人。伯尼·文森。他現在就在倫敦。他怎麼會出現在一張80年前的舊畫裡頭?」

「你確定你認識的那個人就是他?」

「不可能是別人。會不會是有人篡改了檔案?」

皮特森開啟另一個網頁。那是伊利諾伊大學圖書館的歷史記錄,它於1868年開館,在1928年搬進了現在所處的大樓。「他們聲稱裡面有幽靈,但是我們可以不理會。檔案不太可能有機會在近期被篡改。伊利諾伊大學的系統有32位位元組加密,得有極其高超的駭客技術才能破解。」他露出一絲笑容,但接著又嚴肅起來,「不管怎麼樣,就算可行,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做?」

我不得不承認,那很難說通。「你剛才說有兩個資料夾?」

第二個資料夾是威克斯的醫療報告紀錄。其中顯示,在《紫色的汙點》出版之後一年不到,伊登·威克斯就被關進了阿興頓山精神病院(mountashingtonpsychiatrichospital)。1937年4月15日,在歷經兩年針對急性妄想型偏執症和人格障礙的失敗治療後,伊登·威克斯被切除了腦前額葉。

「馬丁,怎麼回事?後來呢?」

「呃,一年以後他被從醫院放了出來。這之後他就慢慢沒什麼訊息了。再也沒人提起過他。」

威克斯身上發生的事和馬克差不多。

並且,威克斯的治療和艾爾史密斯給我安排的治療方案也沒多大差別。

我想到一個問題。剛剛發現的一切都指向了伯尼。伯尼藏在後臺牽著木偶線,假裝自己是個沒什麼腦筋的東區暴徒。

但是我所認識並懼怕的那個伯尼怎麼會是那個在80年前去找伊登·威克斯的外星來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