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傾身向前。「那不合常規,帕斯寇先生。正常是事成之後付款。這是規矩。」
「我有開銷。一些之前沒預料的開銷。就比如說我的目標聽到了風聲,所以躲了起來或是加強了安保措施。事情當然也就變得更難辦了。這也就意味著我得提前支取一些現金作旅途開銷。另外,找到他們的隱匿窩點還需要買通警察。」
伯尼按著他的指關節,聲音響得像是能把骨頭捏碎。「如果他們進入了證人保護程式,那麼對我們來說最好不過了。那是找到他們的最好機會。」
我試探性地露出同意的笑容。
那個大塊頭男人沉下臉。「好吧,五千,就這麼多。時限不變,明白了麼?」
「沒問題。」
「在這兒等著。」伯尼離開了,坐在吧檯的幾個男人假裝沒注意到他的離開。其實他們從我一踏入酒吧就開始注意我的每個動作,以及和伯尼談話的所有過程。
我坐著等待的時候,感到我犯了一個大錯。我在這等伯尼不知會等來什麼,可能會有人舉報我的行蹤。是,我正深切地體會著作為艾林的感受,這一切也不好受。
我得馬上事情好好琢磨琢磨。伯尼瞭解內幕,但他到底瞭解多少我也不知道。他以為我是帕斯寇,而且他在這樁僱我暗殺希裡克斯董事會成員的買賣裡涉水不淺。但他的言行裡隱約透露出,他知道的不止這些,這讓我很不安。這伯尼的演技比我想象的要好。
我不打算坐以待斃。我假裝不慌不忙地離開酒吧。我感覺得到我推開酒吧拉門走到外面街上時,吧檯上那幾雙眼睛一直在盯著我。
我在一家能看到鼠尾吧的三明治店裡靠窗坐定,等待著。
幾分鐘後,我看到了他們回來了,伯尼和那個真正的帕斯寇。那個犯下了那些兇案卻讓我背黑鍋的瘋子。他們看起來可不像是回來給我送五千大洋的。
看來,伯尼剛才一直在耍我。他假裝以為我就是真正的帕斯寇。之前,他將他指使帕斯寇犯下的兇案栽贓到我身上。
我在伯尼和帕斯寇發現我不在酒吧裡之前,從三明治店的後門溜走了。
我沒拿到錢,但我獲取到了更重要的東西。
我知道伯尼打哪兒來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