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了艾明頓大道,回到了米拉身邊,和她共進晚餐。她用微波爐加熱了些熟食。她告訴我,自從我告訴她ep顧問的事兒以後,她再也不想下廚了。
我跟她說,我無所謂。這無關緊要。我本來就從不喜歡她做的菜。就像你知道的,我正試圖拿捏住在這綠樹成蔭的郊區的憤懣情緒,也包括這其中摻雜著的性壓抑的苦悶。接著她又哭了。我伸出兩臂抱她,而她推開了我。這回她的表情不是「別碰我」,而是「永遠別碰我」。
我正在贏回維多利亞,事情本該變得愉快些,然而,艾明頓大道的事讓我疑慮重重。
艾林的電腦(也就是我的電腦)變慢了。我檢查過本地快取資料,發現電腦裡頭有48個軟體被標為是間諜軟體。但是艾林裝的防毒軟體都是便宜貨,沒查出一個木馬病毒,而我開始覺得已經有個病毒在電腦裡了。你懂的,那種病毒會記錄你敲過的每個鍵,然後讓遠端使用者還原你幹過的每件事,偷走所有密碼,瀏覽你上過的每一個網站。
所以不論他們是誰,他們馬上就會知道我查過帕斯寇的銀行和投資賬戶,知道我發現了裡面什麼也沒有。他們還會知道,我調查過ep諮詢公司如何經營生意的。當然,後者不是在網上查的,所以這要看他們在帕斯寇的電腦上有多少許可權,也就是說他們能不能通過木馬完全控制整個硬碟。我懷疑他們一直在這麼幹。
我試圖去思索「他們」可能是什麼人。我沒排除帕斯寇本人。他在我名單的第一位。即便在很長一段時間裡他會想讓事情保持原狀,但是他還是有足夠的動機瞭解我在計劃些什麼。但是,他沒高明到會使用木馬病毒。
那麼,就是那些在追蹤帕斯寇的傢伙了。那群在追蹤我的人。我對他們一無所知。我不曉得帕斯寇搞砸了什麼交易,但現在我可能要為那些交易挨槍子兒,所以就算那些傢伙要監視我的一舉一動也不足為怪。
另外還有雷蒙德·布里奇斯。他有一幫強悍的保鏢隊伍,他可能會使用木馬。如果真是他的話,那意味著他一直知道帕斯寇。是的,沒錯,他之前問也沒問就知道我的名字。
最後,還有馬克。他可能是那個找人追殺布里奇斯的人。可是那樣的話他為什麼還要監視帕斯寇?只為確認局面在他掌控之中?
於是,你能看出我為什麼猜疑不斷了。我發現有太多事情我不瞭解。而且我能肯定,當我與米拉一起走出這所房子,試圖讓我們的生活看起來沒有什麼異樣的時候,有人在跟蹤我們。
他的水平不賴,但還不夠厲害。我一下就發現他了,當時我們走在高街(highstreet)上,米拉想在那裡給貓買個新項圈,我看見他躲進了一家商店。我找了個藉口,告訴米拉我五分鐘後和她在寵物店碰頭。
我折了回去。但是等我到了剛看見他的地方,人已經不見了。
但是我相信你們也看得出來,這些事沒一件能緩解我的疑慮。
米拉花太多錢買了一個鑲了假鑽石的項圈上。可我沒抱怨。她浪費的又不是我的錢。況且,倘若住在郊區樹叢裡的人用這種辦法改善心情,我也管不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