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熬過了酷刑,雖然仍被朝天綁在桌子上,只能往上看。但起碼沒刀片在撬著我的腳趾蓋了。
我開始從之前的昏迷中恢復過來了,但我的腳還是感覺很難受。整條腿都生疼生疼的,那疼痛感揮之不去。
我的施虐者低頭看著我,「我還沒想好是要相信你還是殺了你。這兩者只有一線之隔。我決定至少是短期內先跟你合作。」
於是,這件事現在就這樣了。那個曾經的帕斯寇的人正在解開捆綁著我的電線,我總算能把頭抬起來了。
我開始聲東擊西:「米拉還綁在床上。她會報警的。」
「你得跟她談一下,要注意分寸。告訴她真相,告訴她不必報警,一切都沒事了。」
現在事情又回到真相這個問題上來了。我爬下桌子,蹣跚地走著。我的腳腫得厲害,估計接下來幾天我走路的時候都得遭罪了。
他告訴我事情接下來怎麼處理。我還是繼續在他家以艾林·帕斯寇的身份生活,如果我跟米拉做那事,他都會直接閹了我,不管這會對我倆的共同命運造成什麼後果。他說會好好考慮我跟他說的話,同時他會以他的新身份生活下去,直到這一切都順利解決。
如果這一切讓你覺得困惑的話,那想想看,我得有多困惑。前一天我還是雷蒙德·布里奇斯,一個功成名就的作家,接著就來了個由第二次太陽能爆發創造的傢伙,把我給取代了。我成了艾林·帕斯寇。一石激起千層浪。為了有處可去,我又取代了艾林·帕斯寇,也就是那個剛剛折磨完我的人。而他肯定又取代其他人。這真是場天大的混亂。
他走了,我聽到地下室的門開啟的聲音,而當我爬上一樓時,他已經離開了。
我為米拉解了綁,試著讓她冷靜下來。她整個人都歇斯底里的,嚷嚷著要叫警察。我告訴她不要報警,這一切都是個誤會。
「誤會?他把我綁起來還讓我臉朝下,要是窒息死了怎麼辦。」她哭泣著說,「一個戴著面罩的人在我家裡拿著一把短管獵槍走來走去。你知不知道這讓我覺得多生氣。」
「我知道這確實不像話……」
「怎麼能發生這種誤會?為什麼你不肯報警?」
我告訴她了ep諮詢公司的真實情況,跟她說了那些她從不知道的事。「你得理解我,米拉,我每天出門工作都得瞞著你這些事情。不過這其實也沒什麼不好,至少給我們帶來了這些。」我揮了一下手臂,比劃著她擁有的這些舒適的環境。「我不希望我們失去所有這些。」
她不再哭了。「你說的是什麼意思,艾林?」
「你不知道為了賺錢養家我每天在忙些什麼。你也不需要知道。不過,那個闖進來的人,就是那個綁住你的人,他跟我為了我們能舒適生活而做的生意有關。他對我們做的一樁生意有些誤解,不過,我都跟他解釋清楚了,是他搞錯了。現在他走了,不會再來找我們麻煩了。」
「你是說你犯了罪,是麼艾林?是這個意思麼?」
我點點頭。「所以,沒必要報警。」
「那是沒必要。」她的表情告訴我,不管這次事件之前我們的關係如何,這之後都不會再一樣了。
「是的。」不過,我必須讓她死了報警的想法。「如果你還是想報警的話,你得明白,如果你說你從沒參與過這些事,沒人會信你的。你就是個同謀。怎麼可能跟一個男人生活了20多年卻一點都不知道他在做什麼?到時我就會跟他們這麼說。」
她又在哭了,我留她一個人冷靜一下。
我走進我的小房間,坐下來思忖這件事。眼前這一刻,終於沒人煩我了。事情開始有了轉機,除了我的腳趾,每次腳著地時那種痛你簡直無法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