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進退兩難 賽博·卡比 第1頁,共1頁

好吧,我不想對你說假話。我必須承認我們真的長得一模一樣,說話腔調一樣,穿著也一樣,而且真要深究起來,很有可能連思維模式都一樣。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時候。

我搜了一下馬克·貝拉米這個人,他的資訊並不難找到。他的父親叫斯坦·貝拉米,是倫敦東區最臭名昭著的罪犯之一,五個星期之前才死於一場意外。斯坦·貝拉米有一大幫朋友,我猜馬克隨時能叫來幾個。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像馬克·貝拉米這樣一個立志成為作家的人,怎麼會有個這樣的父親?可他還就是有,我真有夠倒霉的。

是,我知道。你可以說我疏忽了,我該料到他會找到我的,我應該改變一下我的樣貌的。但是,在我來的那個地方,人們不會這樣做的。為什麼我就不能保持自己的穿衣習慣和說話方式呢?為什麼我要屈服於他的威脅,放棄這多姿多彩的生活?就因為他有一堆壯漢朋友能對付我?不,我不想做任何改變,我喜歡我現在的生活,所以必須搞定馬克·貝拉米。

我還得告訴你,除了我的寫作事業和媒體關注,我還很幸運地搭上了這個星球上最美麗的女人。維多利亞,維多利亞·布萊切利。我是在傑裡為釋出我的新書舉辦的文學午宴上遇到她的。倫敦的文人悉數到場,而維多利亞就在他們中間。她是眾人矚目的焦點——修長的雙腿,赭色的秀髮,碧綠的雙眸,還有讓人為之傾倒的笑容。你覺得我在誇大其詞?你可以不信我說的話。不過我們就這樣在一起了。

這是個週日的午後,我們躺在漢密爾頓酒店頂層公寓的床上。房間能看到泰晤士河景,潮水漲得很猛。人們都在準備看女王的生日大遊行,半個倫敦的市民都排在堤岸上,期待著遊船經過的時候能看上一眼。從我們的房間視窗居高臨下,下面的人群顯得很安靜,微不足道。

維多利亞在讀沃爾特·惠特曼的《草葉集》。我們不在親熱的時候,她似乎就總是在看書。我猜這和她作為一個英文系教授的專業有關了。

她唸了起來:「我拒絕超出自己多面性以外的一切,我呼吸空氣,並留下許多……」接著她說道:「我一直都很喜歡這幾句。」

我莞爾。「出自《我自己的歌》。我覺得這是他有福同享的道德觀體現。」

你可能聽了會不以為然,不過跟英文系教授談話就是這樣的。

「你把他說得就像是早期嬉皮士。」

「他確實是個早期的嬉皮士,嗯,還是個好詩人。」

她翻過身來,我瞥見她那完美的雙峰。她微笑著說:「我最近在研究艾略特詩中意象的聖經本源,下個星期研討課要用。」

「我在忙一件很不一樣的事。」我的目光往下游移。

「你不是又想要了吧?」

「恐怕是的。」

「你才是個實至名歸的嬉皮士,這麼崇尚自由性愛。」

我看著她的胴體,難以相信自己有多愛這個女人。這是這個早上我們第二次歡愛,就像兩頭野獸一樣,我想你們有時候會這麼形容。

隨後,我們赤裸著站在窗邊,看著遊船在跟泰晤士河兇猛的潮水搏擊,遊行的隊伍就在我們下面經過。

所以你們看,我的生活滿富詩情。哦,我差點忘了說,她挺喜歡我的作品的。

所以我又怎麼會因為那個自以為他是我的神經病,就放棄這一切呢?你們猜對了,我一絲一毫都不想放棄,所以說我必須想辦法搞定馬克·貝拉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