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約翰手裡緊緊抓著滿滿一杯咖啡,馬上就要走到他的教練身邊時,會議室的門突然被開啟了,咖啡灑了一地,教練迅速從他手裡接過杯子,放到了桌上。
「要不是您這麼闖進來,」約翰說,「我這次差點兒就成功了。」
託尼·黨魁站在門口,身後站著一位身材矮小、相貌平平的女人。
「這是怎麼回事?」女人問。
「約翰在練習端著滿杯咖啡從房間的一頭走到另一頭,」教練說,「我們的進展非常好!」
女人轉向託尼。
「你想把國家大事交到一個連杯子都端不穩的人手裡?」
約翰狠狠地盯著她。
「這叫作莫拉維克悖論。」他說。
「果真如此?」
「漢斯·莫拉維克是人工智慧領域的先驅。」約翰說,「他發現,對人工智慧來說,困難的問題相對簡單,而簡單的問題卻比較困難。看似簡單的、只需要1歲孩童的感知和行動能力的任務,如拿著滿滿一杯東西,卻需要人工智慧進行難以置信的大量運算;而看似複雜的任務,如打敗國際象棋大師,對他們來說卻極為簡單。」
「看似複雜的,好比……治理一個國家?」女人問。
「正確。」
「約翰,」託尼介紹道,「這是阿伊莎。從現在開始,她將負責你的競選活動。」
「很高興見到您。」約翰說,「您知道我的上一任競選經理經歷了什麼,對吧?一名憤怒的機器破壞者跑到了他的鄉間別墅,把他打到昏迷不醒。」
阿伊莎點點頭。
「我有所耳聞。」
「那您不怕嗎?」
「我沒有鄉間別墅。」
約翰轉向他的教練:「我們晚點兒再繼續吧。」
教練一離開會議室,阿伊莎就問:「隨行人員都到哪裡去了?助理、秘書、保鏢,還有其他那些愛出風頭的人?」
「所有這些都是約翰一力承擔。」託尼滿腔熱情地說,「可以說,這是效率帶來的第一個好處。」
「那麼,誰負責在他耳邊低聲提醒,跟他聊天的人是誰?」阿伊莎問道,「他們的孩子叫什麼,他們的狗最近怎麼樣,他們受聘於哪個遊說團體?」
「您是阿伊莎·醫生,」約翰說,「在您出生前不久,您的父母被獲准在完美之城避難。您的母親英年早逝,是她以哈立德的一首歌,而不是穆罕默德第三任妻子的名字給您起名叫阿伊莎的。儘管您的母親在自己的祖國是一名醫生,您卻不得不告上法庭,經過判決才得以使用這個姓氏。您之前的姓名是阿伊莎·難民。您一直都是優等生,進入進步城大學學習法律,並拿到全額獎學金。您學習法律的一部分原因是為了能打贏那個姓氏使用權的官司,因為您請不起律師。您在庭審上把這個案件變成了一個政治問題。您聲稱上法庭是出於對已故母親的尊重,但我認為更可能的原因是出於您對自己就業機會的擔憂。一個阿伊莎·醫生顯然比一個阿伊莎·難民有更好的就業前景。隨後,我們的總統看中了您‘成功融入’的榜樣身份,邀請您加入了她的競選計劃。您沒有狗,唯一的寵物是一隻叫作啾啾的金絲雀,在它8歲的時候,您把它放生了,81.92%的原因在於它已經活不過那個禮拜了。您患有慢性輸卵管炎症,藥物原因使您無法生育。沒有任何一個遊說集團僱用您作為遊說代理人。您在專業領域並不是最優秀的,但您有可能是所有摻和到機器人競選活動的策劃者當中最好的一位。」
「在我看來,」阿伊莎鎮定地微笑著對託尼說,「您訂購了一位總統,卻得到了個自大狂。」
「哦,對了,」約翰說,「您還很喜歡罵人。」
「你還真說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