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無國界記者,如果有人查到她的id的話。#

「你到底要怎樣?」露西問,「只要別傷害我,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

「非常好!」山羊鬍男露出微笑,「那就從你的朋友傑米·桑德森開始吧。他在兜售水權是嗎?」

「對。」

「很好,謝謝你!」他又微笑著,「那麼……那些水權是真的嗎?」

「傑米說是真的。」

那人一臉失望:「你沒親眼看過?」

她搖搖頭:「他沒那麼大方。」

「是啊,那渾球也把我耍得團團轉。我是說,我以為他打算賣一些不錯的水權給我們,結果卻空手而歸,因為那小子已經賣給加州了。」他笑了,「那渾球真是把我騙慘了。」

「我有罵過他很蠢。」

「你知道他那麼做?」山羊鬍男面露微笑,「我一邊剜掉他的眼睛,一邊跟他說玩兩面手法是不會有好下場的。」他頓了一下,「你渴嗎?想不想喝點水?」

露西嚥了一下口水,搖搖頭。山羊鬍男抬頭看了站在她背後的西印仔一眼:「我這手下很想看你生不如死,但我跟他說只要你告訴我實話,我們就不動手。」

「我說的是實話。」

「很好,」他俯身向前,審視她的臉龐,「非常好。」

他拿著刀隨意甩動,彷彿不小心似的將刀滑到了她的腿間,貼著她的大腿內側。

「那我就來說說我的問題吧。」那人說,「我在挖你朋友眼睛的時候,他告訴我已經把水權賣給加州人了。」刀子開始沿著她大腿緩緩滑動,「我跟加州人無冤無仇。我是說,我們都知道那些混賬有的是錢,但怪就怪在加州人好像也沒找到水權在哪裡。他們派人過來到處打聽,跟我找同樣的東西。你朋友傑米發誓他把水權賣給了加州,但他們卻沒拿到。」他一邊微笑一邊繼續用刀撫摸她的大腿,「所以我就想,你知道……我發現我一直看到你。加州人去哪裡,你就在哪裡。可憐蟲傑米去哪裡,你也在哪裡。於是我心想,你可能知道的比你說的多。」

「沒有!我什麼都不知道。傑米也跟我說他把水權賣了。他只是想整賭城,想坑凱瑟琳·凱斯。我只知道這樣!」

「我得說,那小子還真有野心。」刀子沿著她大腿往上,碰到了胯下,在她私處不懷好意地左右徘徊,接著滑到她的腹部,從腰間伸進她的裙子裡,刀尖輕輕戳刺肌膚。

「告訴我你到底想知道什麼!我一定告訴你!你不用傷害我!我會幫你!」

「別擔心,我等一下就會告訴你了。」

他說完將刀往上一劃,露西的t恤應聲裂成兩半,上身裸露。

「奶子不錯,」他說完轉頭吩咐手下,「去拿電線過來,我不想讓她的血濺到我身上。」

「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露西抗議道。

「別擔心,我只是公事公辦。」

挨完鞭打,露西身體像被火文身一般,整個人驚恐得不時顫抖,無法控制,嗓子也叫啞了。

山羊鬍男揩了揩額頭,咧嘴笑著說:「天哪,我竟然流汗了!」

他走進廚房從甕裡倒了一杯水喝了,拿著杯子回來。

「你渴嗎?要不要在繼續之前喝一點水?」

露西鼓起全身恨意朝他眼睛啐了一口,嚇得山羊鬍男猛然後退。她屏住呼吸等著捱打,沒想到他竟然笑了,這樣反而更糟。只見他抹去臉上的唾液,看了看沾溼的手指,接著將口水抹回她臉上。露西想咬他,但他躲得很快,彷彿知道她一定會這麼做似的。

「沒關係,」那人說,「我知道你需要吐吐怨氣。你要是全都招了,我或許可以不計較。但我得說,你要是不喜歡被電線抽,接下來的你一定更討厭,因為剛才只是熱身而已。」

「但我什麼都不知道,」露西反駁道,「真的。」

那人又喝了一口水,將杯子放到擺放刀鉗和針頭的料理臺上。「你知道,我很想相信你,只是你朋友傑米被我拿掃帚插進屁眼之後,突然又告訴我許多事情。你知道嗎,有些人很能憋話,傑米那小子撐了好一會兒才從實招來,害我不得不拼命想辦法。這其實挺挫敗的,因為加州人比較高明,用了一堆掩飾和障眼法,讓人分不清到底誰付錢、誰收錢,搞得我也不知道從何問起。不過只要往下問,遲早還是會得到答案的。」他朝手下點點頭說,「你要是再浪費我的時間,或許我就叫克洛普來試試身手,看會問出什麼。」

「我只知道傑米想把水權賣給加州人,然後打算惡整拉斯韋加斯。他接連跟兩邊人馬會面,自己非常得意。」

「你怎麼會認識拉坦?」

「我不認識他,他只是線索,我只是想知道誰殺了傑米。」

「這一點我可以幫你,人是我殺的。」那人微笑道,「你覺得我的獨家報道能拿普利策獎嗎?」

露西沒有回答。

「換你幫我了,」他說,「告訴我你和拉坦到底是怎麼認識的。」

「我已經跟你說了,我跟他沒關係。」

「你知道,拉坦要是還活著,要是在這裡——」他故意看了克洛普一眼,「我或許會相信你,問題是他害自己臉上挨一槍死了。我實在很難不懷疑,因為你認識賣水權的傢伙,又認識買下水權的人,也就是拉坦,讓我覺得你應該摻了一腳。說不定擁有水權的就是你。」

「我沒有,完全不是!水權在傑米手上,不是我!」

「你知道,過去這三天我到處跑,想知道他媽的水權到底被誰拿去了。我突擊了你朋友傑米和我手下佛索維奇,結果呢?什麼都沒有。我什麼都沒拿到,因為你朋友傑米已經把水權賣了,而且還把我們當成只是玩玩但不會娶回家的小三,耍得我們團團轉。這下麻煩了。我本來以為可以拿到加州給你朋友傑米的錢,但因為我把他眼睛挖出來了,就無法用視網膜掃描進入他的銀行賬戶了。唉,我哪知道會需要他的眼睛。所以我現在兩手空空,還得消滅出手的證據,把這麼丟臉的事吞下去。」

他咧嘴微笑:「結果你知道怎麼了?麥克·拉坦那傢伙竟然冒出來,跟我說他有很特別的東西想賣,想找我談談。嗯,我心想還會是什麼?那麼一個人模人樣的加州人會有什麼想賣給賭城呢?也許是他不想交給老闆的東西,因為他媽的太有價值了。」他笑著搖搖頭說:「要是水權在我手上,我也會跟那個渾球一樣搞。這真是太妙了。我是說,我幾乎動用了我的所有人脈,想查出有沒有人知道水權的去處,沒想到拉坦那小子竟然自己找上門來,說他有天大的東西想賣,希望賭城能保證他安全離開,同時給他一大筆數字賞金。」他咧嘴微笑,「可惜拉坦處理這種事時腦袋蠢得跟豬一樣,所以——」他聳聳肩,「你知道,我就提前造訪,」他彎身湊到她面前,「結果那小子把自己害死了。於是我拿到了他的手提電腦,卻沒有密碼。」

「那就是你要的?」露西無奈大笑,「但我不知道密碼,也根本不認識拉坦。」她笑得停不下來,「如果那是你要的,那你臉真的丟大了,因為我幫不了忙。」笑完她開始啜泣。她不想哭,但就是止不住:「我什麼都不知道。」

「媽的,」那人皺眉道,「我感覺你說的是真的。」他嘆了口氣,「不過我還是得想辦法確定。」他抓起露西爬滿淚水的臉,「別擔心,完事之後我會讓你死個痛快。」說完他直起身子走回料理臺邊,拿起一把刀子。

哦天哪,不要,不要這樣,拜託。

那人回頭朝她走來,露西開始尖叫。

尖叫聲很久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