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車繞了一個彎道之後開始加速。應該是上高速公路了,她想。
「你們到底在找什麼?」又能呼吸之後,她問,「告訴我你們要什麼,我會盡量幫忙。」
「你怎麼會認識拉坦?」
「我說了,我不認識他,完全不認識。我以為他認識我一個朋友。」
「你朋友是誰?」
她遲疑片刻才說:「傑米,傑米·桑德森。」
駕駛笑了:「傑米,傑米·桑德森。就是你想報道的那位水利局法務。」
「你知道我的報道?」
那人笑了。「廢話,露西·門羅哎,你很有名好不好,小姐?寫過一大堆頭條,用一大堆狗屁報道描述你死掉的朋友們。」他停頓片刻,「傑米·桑德森那傢伙死得蠻難看的,對吧?」
她想起可莉描述傑米死前經歷的痛楚。腎上腺素顯示曾經斷氣後復活……肛門有創傷痕跡……只有手和腳是死後切除……其餘部位都是死前截去的。
駕駛還在說話:「那小子似乎很有自信,對吧?以為他能唬過我們、玩弄我們,當我們跟鳳凰城水利局的人一樣蠢。」
「不是。」
但那人說得沒錯,傑米真的太過自信了。她還記得他酩酊大醉坐在自家公寓裡,揚揚得意做著春秋大夢的模樣。
「最棒的一點,」他說,「不是我會變得比神還有錢,而是我可以耍人。我可以在合約裡胡整齊諾,在法庭上教訓米拉,去他媽的諾里斯和他讓弗德河復活的狗屎計劃,還有把我送到鳥不生蛋的鬼地方的馬奎茲,那個愛挖印第安保護區記錄又愛閃黑窗的傢伙。等我搞定一切,他們就通通等著被捅屁眼吧。」
「真高興你待人還是這麼親切。」
「你笑了,但你知道我最想電的人是誰嗎?凱瑟琳·凱斯。我走之前一定要給萬惡的賭城好好吃一記重拳。」他哈哈大笑,「亞利桑那人至少該感謝我這一點。」
露西聽得心驚膽跳:「我還以為你在為加州賣命。」
傑米眼裡露出狡詐的神色。
「你跟賭城有什麼關係,傑米?」
「你說誰?我嗎?只是還債而已。」
他很有把握自己在玩什麼把戲,而且能將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你們是賭城派來的?」露西問俘虜她的人說,「是嗎?你們是凱瑟琳·凱斯的手下?」
那人捶了她腦袋一下:「我說了,這裡沒有你發問的份兒。」
「我只是——」
他又打了她一下,而且更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