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這一切的意義指向何處?
如果非要給垡頭下一個定義,基本上,垡頭是一塊調色盤。從南磨坊到大柳樹,從金蟬路到歡樂谷,一塊橫跨四環的調色盤緩緩落下。
而每一隻貓都是一顆熱乎乎的畫素,又小又濃郁的一隻。
調色是貓的終極使命,它們通過遺傳,正在有序地調和一種深邃的暗黃。
藍色的貓被排除了,綠色的也不見了。黃貓越來越多,黃與黑白灰,只保留了這些有用的配色。
它們不厭其煩地控制著繁殖方向,在夜裡圍在一起,翻看一隻新生的小貓:看,多麼油潤的黃!
所以貓的家譜其實是一張大色譜,這張色譜的終點指向c20、m30、y50、k10,指向垡頭的三色旗。
是誰主導了這一切?
有人說是垡頭的李爾王,一個崗亭裡的人。垡頭的崗亭密密麻麻,你去問他們,他們一般都會關小風扇,含糊其辭,說同志你找誰?
所以讓一切自然地發生吧。
總之歡迎來這裡觀光,有一座鐵皮橋,最適合俯瞰垡頭。
站在橋上,準備好一到兩件往事,眺望史詩般的四環、緩緩訴說的南磨坊、金面王朝、眾神的黃昏、日落金蟬路、入夜的三星堆,所有的汽車都燒著炭奔向遠方,一片暗紅的洪流。
垡頭無邊無際,垡頭緩緩升起。
天黑了,沉默的人向左走,嘆氣的人向右走。我一般向左,因為我從右邊來。
本文為中文原創小說,並非《銀河邊緣》原版雜誌所刊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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