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mall她能導演一齣電影,/small
small卻無法導演生活。/small
頭頂一片純白佔滿模糊的視線,沈南喬降下目光,對上一雙驚喜的眸子,清明朗笑如春日暖陽,韓宇見她醒來,笑道:「你醒了。」
蒼白乾澀的嘴唇微啟,微弱的聲音溢位:「我想喝口水。」
韓宇趕緊倒了一杯水,側身坐在床邊,扶著她的後背靠在自己身上,將乾淨的玻璃杯輕輕靠近她的嘴邊。
沈南喬撐著身體坐起來,雖是一個皺眉,他也盡收眼底,關心道:「怎麼?還有哪裡不舒服?」
她喝了一口恆溫的純淨水,抬眼望著他笑笑,說:「沒事。」
韓宇將枕頭立起來放好,輕輕地扶著她靠在上面,自己則坐在床邊的靠椅上,道:「沒事就好,知不知道,昨天你嚇到我們了。」
沈南喬頓了頓,略微憶起昨天那些模糊的片段,又不禁看了看四周,屋裡除了韓宇,再沒其他人。韓宇見她神色略有些失望,剛想說話,就見許亦和夕媛拿著大束黃色鳶尾進來。
許亦一見到醒過來的南喬,忙宣告她的罪狀:「沈南喬,你昨天要嚇壞了我兒子,我絕饒不了你。」
沈南喬正盯著夕媛將手裡拿著的花束從精緻的稠紙裡抽出,細心地插入花瓶中,然後擺放在窗前的矮櫃上,陽光折射在還沾著水意的鳶尾上,像一隻只掠水而過的蝴蝶。
她收回目光的一瞬,瞥見夕媛微微隆起的腹部,眼底閃過一絲深埋在記憶底處的哀傷。沈南喬笑了笑,轉頭看著許亦道:「你怎麼知道是兒子,不是女兒?」
許亦氣結:「喂,沈南喬,這是重點嗎?」
夕媛走到病床邊,許亦將她小心翼翼地摟在懷裡,她輕輕拍打著許亦貼在她臂上的手背,笑道:「我也正想問呢。」
許亦輕輕颳著她的鼻子,淺怨道:「你也幫著她欺負我是不是?」
夕媛的眉睫上下輕顫,嬌笑一聲,滿眼都是溫情。
坐在旁邊的韓宇見兩人如此甜蜜,倒是微微紅了臉頰,轉眼對上沈南喬的眼神,更是掩不住羞澀。沈南喬見狀,不禁笑了笑。韓宇愣了一下,也乾笑了兩聲。
輕咳一聲,沈南喬不得不提醒:「需不需要騰個地方給你呀。」
許亦頓時一收,嚴肅起一張臉,道:「別給我扯開話題,沈南喬,你是真當自己沒心沒肺還是怎樣?醫生昨天說再差一點就胃穿孔了,還說你有過嚴重的神經性胃炎,沾不得半點酒精。」他走近一些,俯瞰著正躲避著他眼神的沈南喬,「你說說,你腦子是不是壞了?」
沈南喬訕訕:「許大主席,在兩個大明星面前,能不能給我留點面子啊。」
見她貧嘴,許亦瞥眼瞪她。沈南喬又道:「得,瞧你這樣,要嚇壞了我乾女兒,我跟你沒完。」
許亦暗自一嘆氣,想想又忍住笑,跟她貧了這麼多年,始終都是她將他噎得沒話說。他憋了老半天,冷不丁冒出一句:「你怎麼知道是乾女兒,不是乾兒子啊?」
「撲哧」!夕媛和韓宇同時忍不住笑了出來。
沈南喬無語,對夕媛道:「夕媛,這傢伙絕對是重男輕女,回去你可得好好給他教育教育。」
夕媛笑笑,親暱地瞟了許亦一眼。許亦有恃無恐地朝沈南喬笑笑。
韓宇一直很有禮貌地坐在旁邊維持著讓人舒服的微笑,沈南喬無奈地看看他,彼此默契地感知到自己起碼是五百瓦的電燈泡。
「韓宇,老闆昨天給了我兩份電影劇本,希望我生完孩子之後可以選擇其中一個復出,我聽說兩部電影都有你的戲,想讓你給我點意見?」夕媛詢問韓宇,韓宇怔了一下,看了看許亦和沈南喬,一點就通,笑了笑,說:「行,那我們出去聊。」
夕媛點點頭,又望著許亦笑了笑,裙角一轉,便與韓宇消失在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