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煉獄狂霸的姿態,琉璃姐妹的表情都顯得有些不自在了起來。儘管事隔多年,煉獄留下的可怕印象,她們依然無法忘卻掉。
「煉獄……」大明將這個名字默唸了幾次,接著問道:「既然御堂三郎消失,就讓他消失掉好了,想來你們隱星也不會希望他再出現吧!」
筱璃搖搖頭說:「已經太遲了。前次你和小姐遭襲時曾召喚過【雪姬】出來,這件事已經被人大肆的傳言了出去,原本沉寂的三宗之間,已是為此大起風波了。雖然我們和伊達極力隱瞞你真正的身份,但被其他兩派追查到,只是早晚的事而已。」
「呃……等等,你的意思是說,我莫名其妙的成了別人的目標!?」大明差點頭暈,怎會無緣無故蹦出這麼大的麻煩。
「沒錯,只是先前小姐發生那樣的事,大家都沒心情說罷了。而現在,據訊息指出,明月方面已經有人在宅子附近出沒了。當然,目標就是你。」
「那你們打算怎做?」大明嘆了口氣,這還真的是無宴之災啊!
「隱星的立場是會保護你不落入明月的手裡,畢竟御堂三郎回到明月,就代表著我們隱星以後必須被明月踩在頭上,這並不是我們所希望見到的。只是,在此之前,我想向你確認一件事—你是不是有可能……就是御堂三郎本人?」
筱璃的推論讓大明的下巴都快掉了下來,他擺擺手說:「想太多,你們至少看過御堂三郎長什麼樣吧,應該一眼就能看出來。」
「不,有件最奇怪的事就在這,到現在沒有一個人,還能記得八年前御堂三郎的長相的筱璃說完這最後一句話,就和筱琉一起離開房間了,留下大明一人獨自沉思。」
哈哈,不會吧,我怎會是那個叫啥御堂三郎的傢伙,而且我連煉獄是什麼都不知道。
大明做出了這樣自我安慰的結論,但心底總留有個疙瘩。最後,終於在小雪跑來黏他時問了一句。
「小雪,你知道煉獄嗎?」
小雪先是一驚,然後皺著眉頭說:「雪不喜歡那個全身都是火焰的大個子,而且以明目前的力量,是無法將他召喚出來的。」
因為屬性相剋的關係,小雪躲他都來不及了,哪還敢親近。但這話聽在大明的耳裡……
刺痛、刺痛、刺痛、刺痛……
大明只覺得腦袋好像被無數尖刺貫穿了一樣,他明白自己有九成九就是琉璃倆口中的那個御堂三郎沒錯。儘管琉璃姐妹將三宗共主的權力誇上了天,但大明此刻心裡一點歡喜之情也沒有,只覺得好像有無窮無盡的麻煩快要來了……
然而壞事,總是來的比任何人想象中的快。
下午,大明習慣性的牽著詩函在庭院中散步。
這些日子以來,詩函的身體是越來越好了,大明也不用再像老母雞一樣緊盯著詩函身邊跟進跟出的。不過他喜歡牽著詩函手的感覺,詩函也沒說什麼,就這麼養成了午後兩人獨處的習慣。
走了一會後,詩函突然拉著大明的手停了下來,「你有心事。」
「我表現的有這麼明顯嗎?」大明苦笑了一下。他並沒打算瞞詩函,只是不知道要怎樣開口才好。
「你啊,眉頭皺的老半天高,我又怎會看不出來呢?」
「最近大概會有點麻煩纏上身,我繼續留在這裡的話會將麻煩給引來,但我又放心不下你……」
「你承諾過,這輩子不會放開我的手的。」聽到大明的話,詩函下意識的反握緊大明的手。
大明也能很清楚的感覺到詩函手心傳遞來的緊張與不安,「我沒忘記,也沒打算離開你身邊,所以才在傷腦筋該怎解決才好。」
「那跟我說說吧,多個人想辦法,不是很好嗎?」
大明苦笑不語,而是伸手摟著詩函的腰,將她拉到懷裡。對大明這個突如其來的動作,詩函臉一下暴紅了起來。
「麻煩已經來了。」大明整張臉瞬間變得凝重。
詩函看到大明的反應,立刻張望四周,周圍不知何時多了六個忍者打扮的蒙面人將他們給圍住,從衣著體態來看,應是四女二男。
這些人連句招呼也不打,說動手就動手。不過大概是要活抓大明他們吧,因此並沒有拿武器,而是空手衝了上來。
在外人看來,也許大明他們只是一對很普通的柔弱夫妻,但誰又知道,其實他們曾經是最恐怖、最強的情侶組合,就算現在也是一樣。
突襲的六個人已經可以說是默契絕佳,出手抓人的時機配合的恰到好處,大明和詩函照理說是不可能逃得掉的。
不過,大明根本沒想過要逃。
抱著詩函一個旋身,二女一男被大明踢飛了出去,至於另外一男一女,則是被詩函隨手揮出的「風爆彈」給轟飛了。兩人配合的天衣無縫,轉了一圈後又恢復成原來相依相偎的姿勢,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唯獨剩下來的那個女孩子,原本舉起想抓人的手這下可不知該往哪放,頓時顯得尷尬不己。
「還剩下一個。」
「不知怎麼的,我有種不想打她的感覺。」大明也很難形容,看到這個女孩子的雙眼後,他原本要踢的腳就踢不下去了。
「咦!我也是一樣。」詩函感覺這個女孩子有點熟悉,因此也沒有對她出手。
「你叫什麼名字?」大明沉聲的發問。
「葵,草薙葵。」
女忍說完才發現自己幹下了什麼傻事,自己居然在任務中乖乖的向對方洩露姓名,她怎會犯下這種根本不可能發生的白痴錯誤。
不過,主要也是剛剛發生的事太突然了,葵被嚇到根本還沒反應過來。
「很好,葵。現在,帶你的同伴離開,不要再搞這些小手段,有什麼事要談,請美幸來跟我見面。」
大明很快下了決定。雖然他不是很想讓美幸和詩函見面,但是他和明月裡能談話的,也只有她了。
葵怔怔的看著大明,然後迅速的招呼眾人,消失在原地。
「美幸?你遇到了?」詩函記得當初小雪好像有提到過這個名字。
「嗯,雖然她也是什麼都不記得了,但我想,她應該是你我都非常熟悉的一個人。」
詩函聽到也沒說什麼,從當日小雪唸了一大票女性名字後,她就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況且大明所擁有的戒指是兩枚,這代表他的感情並不是全歸自己所獨有,這種想法雖然讓詩函的心感覺到酸酸的,但在所有真相尚未釐清之前,她是不會拿這些跟大明鬧的。
忽然,詩函覺得身體有點虛,整個人軟軟的靠在大明身上。
「你剛不該用魔法的,你的身子還很虛弱。」大明抱緊了詩函。
「我們被搞成今日這樣,不管是誰下的手、出於什麼原因,我想已經不可能和平解決了。我只想讓你知道我也是有能力戰鬥的,而且……對此絕對不陌生。」
從剛剛詩函與自己的配合度和沉著迅速的反應,大明就知道詩函絕不會是個如同外表般柔弱的大小姐。
這時,琉璃倆帶著手下趕到。
雖然她們一直在遠處照看著詩函和大明,但剛剛這對夫妻做出來的事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沒有人不被他們給嚇到的,因此反應上才慢了一步。
「讓他們走吧,不用追了。」大明見琉璃倆還要帶隊追趕,便揮揮手阻止了她們。
「可是……」明月都光明正大上宅子擄人,這口氣琉璃倆怎說也咽不下去。
「事情因我而起,就讓我自己處理吧!而且,我約了明月的人談談,這類的事應該不會再發生了。」
既然大明都這樣開口了,琉璃姐妹也沒再說什麼,只是離開下去交代他人加強警戒。
但可能是踢的鐵板還不夠吧,明月那邊似乎不肯輕易妥協。
當晚,大明回到自己房間……
一開啟房門,大明的表情就微微頓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的繼續他的動作。
有人在他房間裡!而且應該還是個女的。
因為在他的房間裡突然多出一絲微不可察的香味,若不是大明五感異於常人,根本不可能察覺出來。雖然這宅子裡有不少女性,包括琉璃倆都有使用香水的習慣,但這個香水味道是大明全然陌生的。
「還真的是不死心啊!」大明心裡暗想。
然而這次來的人潛藏技巧極好,大明進到房間後居然還發現不出她躲在哪裡,要不是他鼻子靈敏得不像話,恐怕至今還沒察覺有人溜進來了。
為此,大明絲毫不動聲色,脫去外衣後,早早就關燈休息。
深夜,在房間一角的空間突然產生莫名的波動,然後一個身穿黑色緊身衣的女忍慢慢地現出了身影來。
小型隱身結界加龜息忍術的搭配運用,的確不是大明目前能力水平所能察覺出來的。顯然這次前來的角色不單是個女忍,而且還是個相當高明的陰陽術者。
女忍悄悄的往大明的床上靠去,腳步輕的毫無聲響。她這次來的任務只有一個,就是把床上的男子給帶回去。
這任務看似簡單,但女忍卻絲毫不敢大意,因為今日葵的遭遇就是最好的證明。下午葵的行動本來就是試探的意義比較大,但誰也沒有想到會敗的那麼狼狽,五個菁英好手瞬間被放倒,葵能安然而退還是對方手下留情,不過出於對自身實力的自信,女忍還是相當有把握能將任務完成。
雖然目標提出要見美幸的要求,只是以明月向來的作風,還是寧願主動權是掌握在他們手裡。
況且美幸也不知怎麼搞的,最近這段時間變得很奇怪,不是很容易恍惚走神,就是陷入沉思中,為了怕影響到任務,所以她被留在後部支援,沒派過來。
只是,這傢伙和美幸之間到底有什麼關係?
女忍沒繼續想下去,因為在任務中分神,可是萬萬不被允許的。
等到距離夠近後,女忍手上突然多了一把粉末,然後朝著床上輕輕一吹,異樣的香氣頓時充斥了整間房間。
確認目標已經被迷昏後,女忍用棉被將大明包捆了起來扛在肩上,接著推開窗子,消失於月色之下。
但誰是獵人?誰是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