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練霓裳被【絕】的血脈改變體質過後,加上這幾個月的潛心修煉,很多以往看不清的事物,如今在她眼裡卻是清晰的嚇人。
從前她覺得大明並沒有什麼奇異之處,但是現在卻能清楚的感覺到大明身上所擁有的驚人力量,這才明白以前自己無知的多麼可怕。
在用餐的過程中,練霓裳感覺就好像有個巨大的太陽在她身旁熊熊燃燒著,迫人的壓力讓渺小的自己從頭到尾連口氣都喘不過來。
有生以來,她還沒吃過這麼膽顫心驚的—餐。
無痕對這句話很下以為然,甚至想出言反駁,但隨即被詩函制止住。
「練小姐,以客人的身份,我說話不想太過失禮,但是以一個妻子的身份,我卻不能不出言反駁。我家大明性子軟,事事不愛與人計較,因此你這話讓他聽了頂多是笑笑罷了,但我們姐妹倆跟了他這麼久,他心中的苦處我們都知道,所以絕不容許別人這樣誣衊他,尤其是在我們面前。」
詩函一貫強勢的作風,在此刻表現的淋漓盡致,並且隨著她說話,一股懾人的威儀震驚住了練霓裳、玉真、清兒三位龍女。
再怎說,詩函當初也是和大明把【絕】瓜分掉的人之一,而且和大明在一起那麼久,受到的好處也不少,幾可說是半條【絕】的存在了。
「所以同樣的事情,找希望不要再發生第二次,不然大家都是女人,沒什麼好客氣的。」
「我偏要說,怎樣?!你們老公本來就是個妖怪,道道地地的大妖怪。」
詩函強勢的態度,讓反骨甚重的練霓裳徹底激起了火爆性子,連帶說話也大聲了起來,還好她們是在包廂內,不至於去驚動到別人。
對此,詩函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那麼,被這個大妖怪以血救治的你,如今又算是個什麼東西呢?」
光這一句,就堵的練霓裳啞口無言,臉色一陣紅白變動,乾脆直接躍後招出焚炎拿在手上,玉真和清兒見狀趕忙出言阻止。
「唉啊啊!說不贏人家就打算用武力解決,小妹妹,你看來還不夠成熟啊!而且這是別人的店裡,你向來的做法就是殃及無辜,大肆破壞後走人?」
練霓裳的口才本來就沒詩函好,加上被人佔住了道理,一顆心更是不上不下的,不知該打還是不打,就這樣握著焚炎僵在那。
「是不是呢?妖怪小姐。」
詩函甜甜的一笑,但卻足以讓練霓裳喪失理智,雙手準備揮舞起焚炎。
「呵呵,好好玩的小妹妹,不過在別人家裡動手動腳可是不好的行為喔,要打,我們就去別的地方打。」
「惡魔……」這是玉真和清兒腦中剎那間直接聯想到的字眼。
詩函說完輕輕地彈了下手指,一道黑芒隨即自她腳底下擴散而出,黑灰的色澤瞬間佈滿了整個包廂,形成一個只有黑白兩色的特異空間,和侍劍鑽研了幾個月的空間術法,詩函可不是一無所獲的。在她所創造的空間裡不管再怎破壞,出不會損及原來的世界,而且也不怕會被人發現。
這突來的轉變,讓練霓裳身形為之一頓,出於本能的警戒著四周。
隨著空間的變換,詩函身上的衣服和外貌也開始慢慢改變,變成幾個月前大明所見過的那身魔女打扮。
「現在,讓姊姊來教教你,什麼叫做禮貌吧!」詩函左手叉腰,右手舉著法杖往前指,擺出了一個架勢,笑呵呵的說道。
練霓裳的反應則是一槍挑翻餐桌,往詩函臉上砸去。
一場女人的戰爭就此展開……
※※※
另一方面,大明和四位龍子絲毫沒察覺樓下已經開打,還悠然的點著飲料,一行人坐到角落談天去。
談著談著,敖離提起了這次會面的真正來意。
「王兄,不知你是否還記得我們以前提到,有關於蒼龍之原的事情。」
「這事你不提起,我也快忘光了。那已是好久前的事,而且後來就沒了訊息,因此我也就沒怎在意。說到這,蒼龍之原究竟是?」
「那是龍族流傳的古老傳說,相傳蒼龍之原是龍族的誕生地。然而事實上,我們也無法確定這個地方是否真的存在。」
「找到蒼龍之原,就能解決龍族目前的困境嗎?」
「理論上是如此。那裡是龍族的誕生之地,應該也會有挽救龍族存亡的方法才對。」
「理論上……」大明聽起來就覺得一付不怎可靠的樣子。
「都說是傳說了,當然就是未被證實過的事情。」敖無忌晃動酒杯,語氣略帶憂鬱的說:「不過……對龍族的未來而言,這總是個機會。」
「那麼我能做些什麼?」至今這問題大明仍一無所知。
「這就得要先找到蒼龍之原,之後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做。老實說,看到霓裳現在的情況,我對你越來越有信心了。」和無忌比較起來,敖離對前途就顯的樂觀多了。
「說到霓裳那妮子……你到底是做了什麼,才一段時間沒見而已,那丫頭的力量居然暴增的那麼可怕。」敖朔想起前幾天和練霓裳的對打,至今依然是心有餘悸,因為輸的太難看了。
以前他和練霓裳的實力在伯仲之間,還可說是略勝一籌。可如今居然連三招都走不過,就被打的落花流水,實在太丟臉了。
不只敖朔,在場四位龍子全是練霓裳的手下敗將,而且都是敗得很慘的那一種。
所以—聽敖朔提起這話題,敖揚、無忌全豎起了耳朵。
練霓裳的遭遇他們也有聽敖離說過,只是想不通大明是怎做到的,難道真的如同西遊記中的唐三藏一樣?
「我想……重點在於先找到蒼龍之原吧!」
大明不想在這話題上繼續討論下去,因為他們看向自己的眼神,感覺上有點像是在看唐三藏的味道,看的大明頭皮發麻。
「地方找是找到了,不過無法確定是不是我們所要找的蒼龍之原。」
一提到正事,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到發言的敖離身上。
「怎說?」
「在南極的某處,有一處龍族才知曉的遠古遺蹟,不過那遺蹟長久來被股奇特的力量所包圍住,至今仍沒有人進去過。我們猜想,那裡或許是蒼龍之原的所在地。」
「下禮拜開始我放暑假,什麼時候出發?」大明直截了當的說。反正對方哈啦了那麼多,無非是要自己走一趟就對了。
「日期定在七月二號,相關事宜我們也已備好。還有其它……」看見大明毫不猶豫的答應,敖離也興奮的開始解釋起了行程。
連細節都準備好了,肯定是早有預謀……大明邊聽邊想。不過這一趟是早晚也避不掉的,因此大明也沒什麼好抱怨。
只是……南極好玩嗎?
當大明等人談完下樓時,樓下幾個女人也正圍住餐桌旁聊天,只有練霓裳一言不發,神情相當沮喪地坐在一邊,讓現場氣氛顯得有些怪異。
可任憑男人們再怎追問,包含練霓裳在內的眾女子們也紛紛推說沒事,因此這事最後也只有不了了之,大家各自散會去。
「老婆,暑假去南極玩怎樣?」回程時大明開口問答,順便說明—下原因。
「南極啊……還沒去過,而且聽起來就很好玩的樣子,就這麼決定吧!」詩函點了點頭。
她以往出國都是去那種氣候宜人,風光明媚的地方度假。像南極這種冰天雪地的酷寒之處可還真沒去過,而且這次是和龍族來—趟遺蹟探索之旅,想想就覺得興奮,事情一定會很好玩。
不過在放暑假前,大明還有一道難關要過,也就是二年級下學期的期末考。
大明的成績原本就是中等程度,加上這學期和阿德老孝他們接任務滿世界亂跑,哪還有可能靜下心來唸書。別說唸書啦,實際上回到家後大明連書本碰都沒碰過,因此很有可能面臨死當留級的命運。
這天,數學期末考,阿德和老孝的成績向來是全班的前三名,因此老早就交卷離開教室。兩人在走廊除了討論考卷的題目之外,眼睛還不時瞄向在教室內奮戰的大明。
「有誰會想到鼎鼎大名的【絕】,實際上卻是個不學無術的傢伙。隨手有撼動天地之威的他,卻在留級邊緣中死命掙扎,命運還真是難說。」
阿德有點感嘆,上天果然是公平的。
至少在成績方面,他還能在大明面前抬頭挺胸,鼻子翹的高高的。要是連這點優越感都沒有,怕是要自卑的無地容身了。
「嗯!」看到在數室裡面猛抓頭髮思考的大明,老孝相當贊成的點了點頭。
二十分鐘過後,大明也交卷走了出來。
「考的怎樣?」每次段考後,學子們最常聽到的就是這一句話。
「還好啦,你們抓的題目大部分都有出,我想能平安過關才對。」考完棘手的科目以後,大明整個人也鬆懈了下來。
阿德和老孝的考前猜題往往命中率高達百分之七十以上,大明只要花幾個晚上看過背起來,大致上就不成問題。
「對了!老孝,暑假我不接工作喔!」大明把自己的計劃說了—遍。
「南極啊……」阿德有點豔羨的說著。
「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我可沒辦法帶你們去。先別提你們是否能承受住那裡嚴苛的環境,而且這趟旅程無法預料的變數太多,太危險了。」大明看到兩人的眼光就知道他們在打啥主意,因此搶先開口拒絕。
「去!還沒說,你就知道我們在想什麼了。」
「認識那麼久,你屁股上有幾根毛我還不清楚啊!」
「有幾根?」阿德反駁道。
「三根。」大明毫無猶豫的問答。
「你確定!?」
「不然你現在把褲子脫下,我們來數啊!」
「……算你狠!」
由於下一節是大明拿手的國文科,因此他還很有心情的和阿德打屁著,不過打屁完隨即又恢復正經。
「別抱怨了,這趟真的下是你們能夠去玩的。老孝,這次會去幾天還不知道,家裡面只剩美幸—個在,所以要勞煩月姨多加照顧。」
「沒問題!」老孝拍了拍胸脯保證。
因為美幸的廚藝高超,如月和曉雯、風鈴她們一有空老是愛跑過去請教,然後眾女士們在廚房裡一呆就是—整天,可以說是熟的很。
聊著聊著,第二節考試鐘聲響起,於是三人又匆匆進入教室準備。
不過在遠處,偷窺大明近半年的兩名無聊女子,此時也是很有默契的喃喃念著:「南極啊……」
在阿德和老孝的強力護航下,大明自然是很順利的通過了期末考。
結業式後,大明等人開始迎接高中生涯裡第二個暑假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