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年的眼裡劃過一絲讚賞。
不給太多，只有一絲。
那像是三個字的批語：「有骨氣！」
然後他簡斷地說：
「從今天開始，我教你，你爹該是怎麼用刀的。」
——只此一句，就足以讓這少年甘心的被圈住數年。
何況以華年的功力，更足以圈住這少年數年。
哪怕楚囚其實不知道華年是什麼人，只知道，他實在很懂刀。雁翎刀、四平刀、太極刀、五虎斷門刀、妖刀、朴刀、甘露刀……天下居然有如此多的「刀」，各有其道理的刀，也各有其缺撼的刀。
——那些道理，足以思之數年了。
——那些缺撼，更足以思之一生了。
楚囚沉迷入刀。
可華年一直沒有再去看那個女人。
他不主動，他很少是個主動的人。
習刀的都一樣，蓄勢良久，還恥於一擊。不必須發生的，且不必讓其發生。
只有一次，練刀的間隙，華年突問了一句：「你娘叫什麼名字？」
「蘇落落……」
——蘇落落？
華年在練刀的院子裡悵然抬眼，滿院都是楚囚偷瞥一眼後趕緊練刀的霍霍刀風。他不去管那少年在想什麼，不自禁的、小小放縱自我的、去想起一張有著皺紋的臉。
像……一種什麼「酥」上的絲紋，唇齒一沾，觸舌即化，可總有那麼多餘屑，那麼遺撼的酥酥而落，永遠無法一口打盡、也永遠惹人想一口打盡的、那麼有包含的……一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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