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千紅真是挑了個傻孩子。」老伯說到「傻孩子」三個字時,顯得十分快樂。
將近年關了,大家都回家過年,道場裡只剩下虎禪、衛峰、鄭平安、英明四人,準備關門休假。
「衛峰,咱們幾個組團,陪你去日本過百人組手吧?英明,你也順道回去看望父親。」虎禪道。
「沒問題,我現在自信滿滿的。」衛峰拍拍胸口。
「嘿嘿,我還沒出過國呢。」鄭平安咧著大嘴傻笑。
四人說幹就幹,很快便安排了行程。
一場百人組手,是衛峰這輩子最嚴酷的經歷。最後結果,以六十七勝的成績通過,結束時體力、心力幾近耗竭。鄭平安給衛峰解開空手道服,用冰塊鎮在青腫的地方。
「虎禪呢?」衛峰要死不活地問道。
「他說他對你能通過百人組手這件事沒有半點懷疑,這硬打硬扛的看著挺氣悶,跑歌舞伎町找姑娘搭訕去了。」英明說。
「回……回去後……把這件事情告訴……千紅,讓她弄死虎禪……」本來就已經傷疲交加的衛峰聽到虎禪的動向,幾乎昏厥過去。
在日本停留了十來天,四人叫上勇叔,總去英明父親的居酒屋裡鬧騰。英明的父親見兒子不僅沒有因為刻苦修煉變瘦,反而健壯了許多,神情也越發威嚴,很是高興。
眾人去富士山旅行時,順道去了青木原樹海中黑田先生的道場。黑田先生驚訝於眾人武藝之精,又提出了當年問過本多英明,卻沒有得到答案的問題——為何那場戰爭讓日本武道界蒙受了巨大損失,而中國的武人卻光芒萬丈?
「啊?這需要想嗎?別人都來欺負咱了,咱就更要練好身體打他唄!」虎禪差點沒笑出聲來。
「這……哈哈哈哈哈!」黑田先生撇了半天嘴,隨即與眾人一同哈哈大笑。
一日,虎禪在英明道場中,又看見了牆上那首松尾芭蕉的俳句——長夏草木深,武士當年夢痕。
感慨之餘,十分想念阿生師父。這兩年,師父沒給自己來過半點訊息。
英明仍然打算到中國繼續修煉武技,四人依舊同來同往。
過完年,道場學生們都要開始訓練,眾拳師又回到真武道場。聚會時,虎禪提出自己要外出些日子遠行歷練,眾人讚歎之餘,都讓虎禪放心,大家定會守護好真武道場,並將練習武術的益處惠及更多的人。
這一年,中國一位名叫胤如的女鋼琴家,在維也納金色大廳演出,不論技巧還是才情,都成為轟動一時的焦點。
「長孫老師,謝謝您。」胤如在臺下,向自己的恩師深深鞠躬。
「是你的勤奮讓你有了今天的成就。」虎禪的母親長孫青妍托住胤如的臉,很是欣慰。
「老師……過幾天……我想……回國看看……看看父親……母親……」
「知徒莫如師。你是想回去看虎禪吧……」
「您……您怎麼知道?」
「因為每次說到虎禪你就結巴。」長孫青妍笑笑。
「是……是嗎?被發現了……」
「不過我聽說,他在那邊有了一個女人,一個很驚豔的女人。」
「嗯,我有心理準備。我離開這麼些年,要是有人跟我說虎禪身邊一直沒有女人,我才不相信呢。」胤如笑了笑,全沒有半點焦慮與怨念。
「哎呀,我可忘了,你也是個驚豔的女子啦!」長孫青妍笑道。
「當初我跟隨您學習時,就知道想要的東西,需要自己爭取。我扔下虎禪這幾年,被人乘虛而入,現在我還要去把他奪回來。」
「就是!我就喜歡你這樣的姑娘!放心,有我給你做後盾!」長孫青妍鼓勵著。作為一個母親,她總覺得南宮千紅這樣的妖女就是不如自己親手培養的知根知底的純潔聽話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