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〇〇章 聚財之人

真武人間 郭捷 第2頁,共2頁

「我講道理嘛。」虎禪又咧嘴,露出兩顆虎牙笑起來。

「乾爺和金爺走了,我挺無聊的,晚上跟我喝一頓吧?」七爺問。

「不找我爹喝?」

「他?他不好玩,跟他喝酒就是大眼瞪小眼,你一杯我一杯,倒了,回家睡覺。」七爺嘴裡嘟噥著抱怨。

「嘿嘿,那就吃海鮮吧,還有我六個弟兄也要有福同享,讓您破費啦!」虎禪大笑。

「呼,真是‘土匪下山’哪。」

兩星期後,虎禪請來華盛與東聯旗下的多位拳師,舉行了一次武術交流會,摔跤、自由搏擊以及傳統武術的較技,由眾人各自挑選專案,再行抽籤。華盛拳師自不必說,東聯這些拳師也受了虎禪贈送拳譜的恩惠,而且比武較技也不涉及恩怨,自然也都到場。小輝與王二也打了一場。比武的時候,小輝不驕不躁,將節奏把握得死死的,王二隻打中小輝兩記盲拳瞎腳,完全不構成威脅,一分鐘不到便被小輝。

這兩個星期,王二在健身房拼命練習,可哪裡比得了踏實紮好基本功,又常與道場內其他學生交手的小輝,倒是比賽後小輝在臺下找到王二,說:「比賽而已,不必覺得有什麼丟臉的,我學的武術系統完善,而且下的苦功比你多很多,我贏是應該的,有空多練練,你覺得自己練好了,咱們再比劃。」

王二也被打得沒了脾氣,平日裡在街頭巷尾沒少打架,當真遇上了拳法系統完善,並且持之以恆的練武人,才發現自己像個孩子。從前總是說狂話,什麼武術再高,也怕菜刀,如今一試,才知是自作聰明了,適才擂臺上那一分鐘,簡直比一個星期還難熬。看看自己身高體壯的,挑了許久,決定跟隨喀納斯學習翻子拳和跤術。

「唉,真是有其師必有其徒啊。」大頭看著小輝越來越像一個合格的拳手,老氣橫秋地長嘆,逗得其餘六人樂不可支。

七個人中弟子最少的就是無心。因為沒有切身體會過的人,看那武當拳,雖是行雲流水,走轉之間,遊刃有餘,總覺得不夠威猛。所以,無心乾脆在大殿後的佛堂裡開設了一間針灸、正骨、推拿以及為傷員治療的醫務室,沒想到收入比其他六人都高得多。

沒過幾天,李晨也來了,不光帶來了殫精竭慮製作出的策劃案,還帶來了穆蘊賢這純正的跤手及學校裡那代理教練莫家豪。穆蘊賢摔跤功力純正,早已定型,那莫家豪舉手投足間,竟也比之從前沉穩得多了。

「老哥!想你啊!」虎禪見到穆蘊賢,高興得直撲上去。

「咦!功夫又長進嘍!力道越來越大啦!」穆蘊賢見到虎禪,心情極好。

「老弟,你功夫也長進啦。」虎禪轉頭,見莫家豪手足沉穩,氣度已跟從前大不一樣。

「慚愧,慚愧,這些日子我加強基本功,沒想到有了不小的進步,才知道自己從前捨本逐末,真的太毛躁。」莫家豪不好意思地擺手笑著。

「來了就好,你的莫家拳和洪拳,非常利於群體教學啊!」衛峰嬉皮笑臉上前攬住莫家豪的肩膀,他從來不會放過一點可利用資源。

「你的傷都好了吧?真是對不住……」

「行了,先別說了,辦公室在哪?大家都來,我們儘快把策劃案落實,儘快實施。」

李晨是做生意的腦子,已經準備好了一系列的經營物件:除了將道場作為廣告平臺外,還與各大旅行社聯絡,將真武道場作為特色旅遊專案推銷出去;與各大公司聯絡,將武術作為員工培訓或鍛鍊團體意識的職場必修課;穆蘊賢帶幾個徒弟,開設格鬥酒吧式的跤場;莫家豪辛苦點,給他兩個月時間,帶出一幫學生,能上廣場表演,能給人做舞獅隊;虎禪,你是當家,努力練拳,每隔一兩天便要去跟各武館交流心得,維持道場聲望……

之後,又開始考慮如何拿鄭平安、英明、大頭、無心當槍使。待得填充完策劃案,李晨那肥厚的抓金小手對著虎禪張開:「錢!我來跑業務!要請人吃飯、喝酒、唱k、洗桑拿!」

「行行,拿發票來找我報銷!報銷!」虎禪看著策劃案,嘴都合不攏,直點頭。

「噢!喀納斯,你媳婦我也帶來了,前面便捷酒店裡等你,給她去電話吧!」李晨一拍額頭,猛然想起。喀納斯這壯漢火山爆發般,騰地衝了出去,辦公室內大家笑作一團。

第二個月,雖然營業額還沒開始上升,但是各項策劃已經啟動。虎禪、鄭平安是鎮館之寶,每日里照常練功講課。無心除了醫務工作,李晨安排他每日清晨六點半至上午八點半在館中無償教授老人們太極拳以及武當的養生功法。這些老頭老太身體有了確實的改善,喜出望外,不遺餘力地進行口碑宣傳,其中更有曾在高位的離退休老幹部、老領導——雖是退了,其人脈關係卻是盤根錯節,不說大有用處,至少尋常人等,不好為難真武道場。

而衛峰的空手道與大頭的泰拳教學,生意本就極好,李晨又再加大廣告力度,一時間,真武道場無比紅火。

李晨卻是累壞了,雖是多年鍛鍊、兩斤二鍋頭的底子,也不得不請了一個看似清秀文雅,大眼大胸,小鼻小嘴,美得「人畜無害」,喝起酒來卻是「吸海垂虹」的女秘書。

虎禪幾乎半個月都沒見千紅面了,十分想念。但是虎禪知道,千紅雖不習武,卻是自己如今還無法相比的強人,也清楚,千紅亦想念自己,只是有事要辦,當她有了休息時間的時候,會與自己聯絡的。互相之間不光不會成為對方的羈絆,還能在許多方面支援對方,兩人活得海闊天空,幾年,甚至十幾年後,感情還能與如今一般。

只是那是非恩怨,心魔所造,人血是熱的,慾望也永不削減。地藏菩薩不能成佛,不動明王的怒火永不平息,該是因此吧!

中央街附近有間茶樓,是山爺的產業。山爺正在包廂裡喝著悶茶。

「千紅,我說過,華盛不會因為你投資了一個真武道場就輕易對咱們罷手,你偏不相信。你要讓我折了這半輩子的心血,再送了我最疼愛的女兒,才肯罷休嗎?」

「爹,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說不定吃點兒小虧後,還有大便宜給您收哪。」千紅笑得滋潤。女兒本就長得美麗,近來又冒出一股子莫名其妙的豐潤豔色,妖媚、妖嬈之類的詞,都不足以形容。山爺閱人無數,也不禁一肚子狐疑。

「因為真武道場的存在,最近暴力衝突,已經少了很多。相逢一笑泯恩仇,也得給雙方一個能夠相逢的機會。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恨。前幾天,華盛突然在經濟上對我們進行打擊,我已經留心,應該是羅漢從中作梗,他已經知道了我們手上掌握了他的各種資料,現在狗急跳牆,想多卷些錢走人,破壞性很大。」千紅說完,嘴角冷笑。山爺看到,心裡也為羅漢嘆氣,千紅這孩子,怕是當真要出手了。

「爹,羅漢這單事情,交給我吧。」千紅為父親斟茶,輕柔而穩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