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禪,你看這頂得住嗎?」喀納斯輕聲問道。
「還早,如果沒有意外,會打上好一會兒,你看大頭的重心把握得好好的,架子沒半點散亂,腳步從容,胸有成竹得很哪。」虎禪一邊說話,一邊目不轉睛地盯著擂臺上的兩個人。
「這算不算兄弟反目?」衛峰眼睛眯成條縫。
「我看倒像是各自修行後,給對方做學習彙報,展示自己這些日子得到的寶貝,興奮得緊。」虎禪乾脆坐在了地上,仔細觀看,期待著兩人那尚未亮出的底牌。
阿培打得順當,把握住了自己跟大頭兩人的節奏,身子輕晃,保持這中遠距離,忽左忽右,冷不防的一兩拳又是極重,大頭雖然用腿法將阿培逼住,但始終不如阿培的攻擊有威脅。
大頭好容易掐準了節拍,向前迎擊,阿培向側後撤開。大頭早等著這一刻,趁阿培撤開之後落腳的一瞬間停頓,高踢腿如大鐵鞭般掃向阿培頭部,若是擊中,必定贏了。
阿培反應極快,屈膝,半蹲閃過,抓大頭掃踢過後的一瞬間停頓,縱身,疾步向前,揚起拳頭,眼見便要一拳定音。大頭忽然身子一側,拳頭幾乎在鼻尖擦過,右手粘住阿培拳頭,左手日字衝拳擊出。阿培憑著本能閃開,退步,大頭又跟上,左手一纏,右手日字衝捶擊出,砸中阿培鼻子,便得理不饒人,噼裡啪啦地連環打擊。阿培一伸手,又被粘住,再打,剛要發狠抱頭衝上,大頭側身靠,阿培還沒發出的力道又被撞散。
「哈哈哈哈,詠春哪。」虎禪拍著大腿笑得張牙舞爪,不知什麼時候抓過酒瓶子,時不時嘬一口。
場邊的扎克不諳中國武術,心急如焚,只能不斷地提醒阿培要保持距離、閃避,可是大頭粘得很緊,又有圍繩限制,阿培根本無從閃避,只能硬碰硬地招架。
阿培找到個機會,大力揮拳,逼開大頭,便開始在擂臺上游走,一副無處下口的樣子,偶爾試探性地攻擊,也是無功而返。這般耗時間的打法,使得底下觀眾開始不滿,人群中混雜著辱罵之聲。
大頭心下盤算,該乘著阿培還沒習慣自己的打法,速戰速決,他太清楚阿培的身體素質,簡直是個打不死的傢伙,夜長夢多,萬一被他逼得硬拼,說不定就要被擊倒。於是,緩緩逼近阿培,一腳蹬出,逼阿培彎腰,雙臂又套住阿培脖子,阿培猛地掙開,大頭中段掃踢再起,抽得阿培適才喝的二兩酒湧出了喉嚨。
大頭得手之後更不放鬆,低位掃腿再抽向阿培的大腿,骨肉碰骨肉的響聲,已讓館內一些打架極少的混子出現不適。
大頭得勢不饒人,再掃。
「嗯?」虎禪忽然瞅見阿培收斂住了臉上的一切情緒,雖說已經因為傷痛,而開始縮緊身子,但是這熟悉的面孔告訴虎禪一個資訊:阿培的腦子入了迷,要玩命了。
再看看大頭,這節奏把握得如此之好,相信這些日子也有許許多多的戰鬥,對手一定都不弱,一定也歷經了許多危險。
「嘿……若是我在打,誰來干涉,我一定會抽他。」虎禪這時已經微微起身,想了想,又坐下,搖搖頭,反省著自己的懵懂。
可阿培若無那反敗為勝的手段,縱然玩命,勝利的機率也是微乎其微,對武術好手來說,拼命,大多數時候反而會讓自己輸得更快更慘。
「阿培,別固執了!貼身!貼身!」扎克忍不住了,跑到阿培所在的臺邊,盡力壓低聲音嚷道。
「貼身?」大頭正納悶,論貼身近戰,自己該強過阿培不少,只是大頭向來謹慎,沒多想,暫時後退為妙。
「糟!」大頭正退,猛然發覺阿培死死抓住自己手腕,止住了自己後退的動向,適才退得急,這下兩邊力道迸發,大頭重心偏移,拳架也散了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