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友情的回饋

真武人間 郭捷 第2頁,共2頁

「喂,館主,這裡有沒有音響?」大頭取出一張cd光碟。

「有,幹嗎?」阿培應道。

「幫我把這音樂放上,打得有激情。」

「喂,你去放上!」阿培向圍觀人群中的一個尚武館弟子示意。

終於有熱鬧可看,當泰拳戰曲響起時,場中無聊了半晌的眾人,歡呼聲直要掀翻屋頂般。

「哼,泰拳,出去鍍了金,就以為能打贏我了麼?」這一兩年玩命搏殺的經歷,使得阿培進入打鬥狀態時,縱有天大交情,也是六親不認。

大頭玩得實在有些拖沓,居然跳起了泰拳拜師舞,阿培撇嘴冷笑,覺得這些花把式只是拖延時間。

場下眾人從沒見過這正統的泰拳拜師舞,卻也新鮮,看得有味,但亦不乏起鬨之人,汙言穢語挑釁。

好一會兒,終於折騰完,兩人走到擂臺中央。

「喂,沒有裁判怎麼算哪?」虎禪問。

「打到爬不起來為止!」阿培話音沒落,前手刺拳打出,方一試探,擺拳便掄出,大頭隨手擋下,略一停頓,阿培登時暴起,左右開弓,便要三拳兩腳將這一直在自己保護下成長的小兄弟擊敗。

阿培積極走位,左右閃擊,拳頭凌厲得嚇人,骨肉相碰的聲音聽得旁觀的人心驚膽戰。大頭只是稍微控制好節奏,在阿培的攻勢完全展開之前,一腳正蹬,將阿培蹬開,輕鬆自如,把握好了節拍。

「不驕不躁,經驗心態都長進了許多。」虎禪看得真切,大頭並沒盡全力。據說泰拳正蹬腿,放在古代,是軍隊的戰士們,趕戰象時,蹬大象屁股的——最早聽到這個說法時,虎禪目瞪口呆,怎麼都想象不出那個情景。

現今當然不能隨便去踹大象,泰拳手的訓練量,依舊極大,原先虎禪與大頭切磋時,也清楚大頭腿勁有了長足的進步,而今更比從前舉重若輕。

阿培顯然是被大頭這樣的水磨功夫給拖煩了,發起了心中那股子敢於傷身殺敵的戾氣,不再閃避大頭那冷不丁出的拳,拼著挨拳頭,也頂上硬砸硬掄,不徹底擊倒大頭誓不罷休。

「阿培有難了。」大頭抓住個機會,雙手一抄,繃住了阿培的脖子,便用力按下。

「叱!叱!」大頭咬牙吐息,膝蓋便連續撞向阿培胸腹,攻勢沉重,阿培立刻雙手擋駕,卻被撞回胸口上,不過兩下衝膝,阿培便已痛苦難當,又空不出手撐開大頭,為保護自己,本能地輕輕躍起一點,以圖卸力。

泰拳的纏抱技術,果然有獨到之處,大頭雙臂感應到阿培腳下根基浮起,雙臂一擰,「砰」地將阿培狠狠摔在地上。

阿培沒有嚴格的「受身」訓練,這一下摔得太突然,力道又重,有些發懵,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所幸身體強健得非同尋常,瞬息間又回過神來。回味著適才大頭的鬥技與力道,幾乎不敢相信他已經成長到了這個地步,哪裡還是每日里只懂在觀音菩薩前焚香祈求的懦弱大頭。

這麼長的日子,阿培雖是心狠手辣,卻始終是冷靜非常,否則怕是活不到今日,更不可能窺準機會擊敗小衝兩次。

可是阿培現下暴躁非常,拳頭用力在拳臺地面砸了一記。

平日裡的對手,他們想什麼與阿培無關,可是阿培心靈深處,在乎虎禪與大頭,在乎他們活得好不好,在乎他們對自己的態度,更在乎他們看到自己時的眼光——所以,他急。

「阿培!你清醒點!好好打!」不知什麼時候,扎克也聞訊來了,趴在擂臺邊上,怒斥著鬧情緒的阿培。

「是!扎克!」阿培不敢開小差,看了一眼自己的教練,活動活動肩膀,調整呼吸。

「嘿。」虎禪五人,還有擂臺上的大頭,都關注到了扎克的存在。

「能讓這蠻牛聽話?這傢伙有些本事哪。」虎禪期待著阿培下面的表現。

「把握好距離,掐好節奏,慢慢打,不要無謂地耗費體力!」扎克在下面提醒著,阿培也不斷走位,調整身心。

「現在才是開始啊,應該有些看頭。」無心點頭笑笑。

虎禪更是滿懷期待,能讓阿培聽話,並且將「是」字吐出口的人,是不是個強人還不知道,至少也是個好人,對阿培很好的好人。

就在大頭一腳低位掃腿踢向阿培下盤時,阿培順著大頭踢來的方向,向側面橫移開來。移動的腳剛一落地,掐準大頭一次攻擊之間的停頓,立刻搶上,「嗵」的一拳,如靈蛇吐信般迅猛,大頭雖是抬手防禦,卻也被打得倒退兩三步。阿培不貪功,向側前方上步,前腳上,後腳跟,猶如眼鏡蛇般與對手保持距離,伺機而動,動向卻又飄忽難測,讓人縱要強攻亦無法下手。

「蝴蝶步?」虎禪看見阿培的表現,眼睛一亮,不禁脫口而出。

蝴蝶步是拳王阿里獨創的傳奇步法,靈動輕盈,如翩翩飛舞的蝴蝶,其動向難以預料,用以把握搏擊節奏和消磨對手體力最好不過。當年阿里憑藉這一步法,不光得到了勝利,還將兇猛的拳擊打得極具觀賞性,而阿里的女兒,也繼承了父親的步法風格,更得到了一個雅緻的名號——蝴蝶夫人。

接下來,大頭連續幾次攻擊,都吃了虧,不是被阿培的步法走位所引誘而攻擊落空,就是攻擊阿培後,被阿培以更兇猛的拳頭還擊。適才一拳沒完全防住,擦過臉頰,大頭嘴角流出血來,節奏一頓,被阿培那又快又重的組合拳打得節節敗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