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舉起大頭的手,示意勝利。
「你的拳法,真的很好。」醒過來的對手,上前來祝賀大頭勝利,雙手握著大頭的拳頭,全不似剛才拳腳相加時的樣子,卻像是在叮囑即將遠行的朋友。
剛下擂臺,不少女拳迷擁上,與大頭合影,大頭看起來比贏得比賽更高興。(合影之後時常會給拳手小費,這也是拳手的收入之一。)
「喂,老弟,五連勝啦,恭喜你呀,我跟你說過的,下星期去巴裕將軍家表演拳法的事,考慮得如何呀?」一個胖乎乎的中年人,分開人群走過來。
「嗯,這是個非常好的學習機會,我會珍惜的。」大頭欣然同意。
在泰國,大資本家都擁有私人武裝,而有關武術的活動,更是從未停止。
「喂!大頭!」人群中,一位與大頭年紀相仿的年輕人跑過來,原來是拳館中的師兄。
「倫威,你怎麼來了?」看到倫威,心裡很高興,他是大頭在泰國最好的朋友。
「哈哈,我跟教練請了假,說要來看你打拳,順便給你帶來一封信。」
「咦……這是虎禪的信?」大頭立刻拆開,越讀越是訝異。
「對不起,派吞先生,我必須立刻回國,很遺憾,辜負您給我的機會了。」大頭對胖乎乎的中年人說。
「噢?有什麼重要的事嗎?」
「非常重要,非常急,如果不立即出發,恐怕來不及了。」
「嗯……那……祝你好運,不過,哈哈,至少合個影吧!」胖乎乎的派吞先生攀著大頭的肩膀,笑得眼睛也找不著了。
連日豔陽高照,偏偏這日清晨,天上荒荒油雲,一聲沉雷,忽然變了天,捲起了狂風,夾著大雨落下。
「衣服,都準備好了。」虎禪開啟衣櫃,運動服,寬鬆時尚。
「哇!這麼潮?」衛峰喜出望外地看著虎禪。
「為什麼不讓我們穿自己的道服?」本多英明問道。
「拳打兩不知,不要讓對手還沒開戰就先看明白我們的武術來歷,這很重要。沐浴,更衣,出發。」虎禪今日聲色俱厲。
來接送虎禪一行的,是三輛鐵砣一般的押運車輛,虎禪等人一言不發,鑽進了車廂。
「老大,這事痛快啊……」
「閉嘴,給我憋著。」喀納斯方要開口,被虎禪伸手止住。
「第一站,去黑虎武館。」虎禪吩咐一聲。
黑虎館,是華盛旗下武館,今日第一站,便是要表明態度,為武而來,絕無偏私。
「師父!有人來了!」看門的徒弟,急匆匆地跑進館內。
「多少人?」館主問。
「一共五人!看身板都是練家子!」
「奶奶的,這幾天憋死我了,終於來了。」館主面色鐵青,騰地站起來,迎了出去。
這五人走得不緊不慢,身板看起來皆有不凡業藝,館主只覺心中不安,沒走到五人面前,只在一丈外拱手施禮。
「請問各位,來我武館有何貴幹?」
「虎叔,不認識我嗎?」
「你……有些眼熟……是……啊!你是小虎禪哪!嗨!我以為是誰呢,你什麼時候回來的?」館主虎叔幾年前曾見過虎禪數面,還教授過虎禪一點武藝。
「真武道場,是我們五人經營的,我們今天為武而來,請您指教。」虎禪沒有理會虎叔的話,直說來意。
「什麼!你胡鬧也有個限度,你父親知道這事嗎!」虎叔大聲呵斥。
「現在也許還不知道,但是知道了也沒用,虎叔,你不要誤會,我們只是為武而來,不論輸贏,我們都高興,請您像當年指導我一樣,再次指教。」虎禪上前,再施拱手禮。
「你……我要給你父親打電話!」
「我安排了保鏢,別說父親,就算元老會的人都來了,一時半會兒也拿我沒轍。」
「你……你這臭小子!那就來吧!」
場內,兩旁弟子數十人,均殺氣騰騰。中央,虎禪五人並肩站立,虎叔持出一根茶杯口粗的白蠟杆。
「虎叔,我們五人,你選一個吧。」虎禪面色溫和,彷彿是在與人閒話家常。
「喂!你,背上布袋裡裹的是棍吧!咱倆練練!」虎叔指向英明。
虎叔心裡有盤算,一來,不知事情原委,儘量先避開這華盛大少爺,與虎禪動手,輸贏對自己都沒好處。再者,五人中,見英明身架較小,不管力氣多強,功底應該也不如其他四人紮實。
虎禪心裡卻明白,虎叔的棍招絕對比英明精妙,但是這些年來虎叔經營武館,很少涉足江湖恩怨,兵器上的實戰機會必定極少,對兵器實戰的把握,絕不如英明。
虎叔持棍,立個門戶,欲要後發先制。
英明久在青木原樹海這一自殺勝地修行,動起手來,已得水月之心,水為己心,月為對手,心頭沒有半絲恐懼。
「咚」的一聲悶響,場中所有人心中一顫,被英明衝出去的蹬地聲嚇了一跳。
「殺!」暴喝聲中,英明不留任何退路,以棍為槍,當胸刺去!英明一時間,仿似師祖附身,回到了關原古戰場,手持被武士刀砍斷槍頭的棍杖,無二無三,一念狂死。
不過十多分鐘,虎禪五人走出武館,鑽進押運車裡。
再五分鐘後,全城武館傳遍,黑虎拳館,敗。而真武道場領頭的拳師,則是華盛當家的兒子,嶽虎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