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麼都不會,整天打麻將賭錢,只能我出來掙錢唄。」
「這……那你還跟著他幹啥?」
「哎呀,沒辦法嘛,日子不就這麼過唄,又沒別人要我。」姑娘的語氣十分麻木,似乎並不覺得這有多悲哀。
「你有女朋友不?」
「我……現在沒有。」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虎禪想。
「騙人,你長得這麼帥。」
「說沒有就沒有嘛。」
「那我做你女朋友吧?哎,你叫什麼名字啊?留個電話吧?」
「姑娘,幫忙跟經理說一聲,換個人,放心吧,你的錢和小費我一會兒照付。」
「嗯。」姑娘淡淡地下了床,把浴袍蓋在虎禪身上,收拾東西,一句話沒說,轉頭走了。
沒多久,經理帶了三個姑娘進來。
「嘻嘻,老闆,不好意思啊,剛才那丫頭有點沒心沒肺的,看看您喜歡哪個?」經理賠著笑臉。
「嗯,這個吧。」虎禪指了指中間那個長得最甜、看起來年紀最小的姑娘。
這姑娘的手輕巧細膩,平日裡正統推拿師的勁道都很難透得進虎禪的筋肉,但是小姑娘的手輕輕拂過,卻是癢得入骨,像個一身白毛的小狐狸在自己身上撓撓蹭蹭,很是舒服。
「你身體好猛啊,平時經常鍛鍊吧?愛打球嗎?」
「呃……嗯……你叫啥?」(怎麼又是這話……)
「鑽石四號。」(……)
虎禪吃了鱉一般,閉上了嘴,沒過多久,姑娘把手伸入虎禪胯下,輕輕撫弄。
「要做嗎?」
「跟我聊聊天吧。」虎禪翻過身子,仰面躺著。
「嗯,行啊,你是做什麼的?」姑娘問。
「我……是武術教練。」虎禪隨口應道。
「哇!難怪身體那麼猛!」姑娘一邊叫喚,一邊摸弄著虎禪。
「你為啥做這行啊?」
「你為啥做武術教練?」姑娘反問。
「我……掙錢唄。」
「我也是掙錢啊。」
「唔……」虎禪沒想到是這樣的答案。
「不過,養活自己的法子有很多,為啥一定做這行呢?」
「不為什麼……帥哥,做不做嘛。」姑娘像小鳥依人般,半靠在虎禪胸口。
「你先告訴我怎麼想起做這行的。」虎禪攬住姑娘的腰肢。
「初中的時候不懂事,隨便跟個男朋友跑去酒吧,後來被人下了藥,懷上了,那男的只知道打遊戲,什麼都不會,我就只能出來做,一做就兩三年了。」
(怎麼又是差不多的故事……)
「帥哥,你長這麼好看,我們玩點別的吧。」
「有什麼玩的呢?」
「冰火、毒龍、紅繩、螞蟻上樹。」
「呃,你想怎樣便怎樣吧,我沒什麼想法,你靠你的勞動換取財物,這樣你純潔我也純潔了。」
「你真是個怪人!」
「不樂意的話,你就出去吧,我休息一會兒。」
方才睡了一個多小時,手機響起來,虎禪起身拿衣服,翻電話。這個時間來的電話,絕非好事。
「師父……」虎禪一見阿生師父的電話,心裡猛地一抽,拇指僵硬,幾乎按不下接聽。
「喂,師父,什麼事?」
「立刻回家,老爺子怕是日子不多了。」
「不!太爺出了什麼事情?」
「沒出任何事,只是這精氣神忽然下跌得很是厲害,我應該不會看錯,最近他體力很差,卻老是愛出門口走,按照咱們老人的說法,像是出去找‘路’了。」
「這……這怎麼……等著!我馬上回來!」
虎禪跌跌撞撞地衝到櫃檯扔下錢,也沒回學校,直奔機場。
歸心似箭——這是以前從未有過的。
待得虎禪到家時,大院前寬敞的空地,成了停車場,大門緊閉,門口擠滿了人。
「爸!爺爺!舍爺!乾爺!七爺!太爺爺呢?師父呢?」
這天南海北的親人齊至,本該是高興的事情,虎禪胸口卻咯噔一下,幾乎掉下眼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