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裡李晨告訴虎禪,衛峰被人踢中腹部,嘔吐中帶了很多血,已經送往醫院了。
虎禪趕到的時候,病房外面已經守了很多人。
「說句話?」虎禪湊到衛峰床前。
衛峰沒有出聲,痛得整張臉縮成一團,睜開眼看看,隨即閉上。
「他是在剛吃飽沒多久,胃充盈的情況下受到重擊,好在他身體這麼結實,沒有造成胃全壁破裂,否則是有生命危險的,手術前還需要進一步檢查。」
「醫生,請儘快治療。」虎禪不知會這麼嚴重。
「你們也先出去,讓病人安靜些。」
「你們都先回去吧。」虎禪驅散了守在病房門口的會員們,這會兒人多沒有用處。
「李晨,手術花費不會少,需要多少先給我說,我墊著……你給我把來龍去脈先說說吧。」
「唉……我不該讓衛峰跑來幫我打這架……」李晨抱著頭,很是懊惱。
「少來,你也別逃避了,他從第一天練拳開始,就該有這個覺悟,不是打傷別人就是被別人打傷,這是打人的代價,你別瞎攬事兒!矯情!」虎禪罵道。
「晚上八點多時,我在自己酒吧裡招呼客人,忽然有人從外邊把卷閘門拉下來,然後兩聲巨響,卷閘門左右兩邊的鐵條被人從外面打斷,開不了,我打電話叫衛峰過來幫忙,沒多久,我在裡面聽到外頭打起來了,沒幾下就打完了,罵罵咧咧的……對!聽起來,還像是廣東話!我又出不去,後來我從酒吧的廁所天窗爬出來,衛峰已經縮地上,過了幾分鐘咱們的人才趕到,把衛峰送來醫院。」
虎禪見李晨頭上也摔破了,傷口上還粘著泥沙,想必是爬窗的時候弄的。
「你是回去睡覺,還是在這兒陪我?」虎禪轉頭問千紅。
「你不用管我。」千紅說。
「李晨,去包紮一下傷口,弄清楚是誰鬧的。賬,一定要連本帶利地算!」虎禪面色如黑鐵般森冷。
虎禪手機響起。
「兄弟!你消失很久啦!怎麼都不回宿舍?今天心情爽,出來喝酒!」居然是莫見輝打來的電話。
「老莫,今天沒有喝酒的心情,改天我請客。」虎禪淡淡回應。
「我知道你是練武的人!今天我表哥來了,他也是練武的!你們可以切磋一下!我說起你,他也挺有興趣。」
「他練什麼的?」
「哈哈,他和我同村,從小玩到大的,練的莫家拳!」
虎禪心裡正難受,剛要拒絕,聽到莫家拳,心裡一動。
「你們在哪?我一會兒過去。」
「酒吧街上,出了學校側門,轉角那兒給我電話!」莫見輝那一頭環境喧鬧,大聲嘶吼著說電話。
虎禪撂下電話,靜默。
廣東五大名拳,洪、劉、蔡、李、莫,其中莫家拳,又被稱為「六度陰陽掌」,說是拳掌功夫,卻最擅長腿法,都是外功系拳法中的佼佼者。
倘若傷衛峰的人真的是莫見輝的表哥,那一切都是順理成章了。
如今就算是虎禪,要短時間將衛峰打成重傷,也要聚精會神,下足實力。
世上哪兒來那麼多厲害的練武人,衛峰當然不會預料到一個鬧事者竟然身懷武藝。倘若出手時不知對方是武人,而對方又有紮實的功底,猛然暴起,確實能遭到瞬間重創。
更重要的是,李晨聽到的唾罵,是廣東話。
「我表哥,莫家豪!在我們那邊,人稱蛇口打崽!」
「你好!」莫家豪便要握手。
「我理會得,這是很高的評價啊。」虎禪瞟一眼,見他虎口皮肉撐起,是要在握手中顯示自己的氣力。
「嗯。」虎禪軟軟地伸出厚實柔軟的手掌,不用絲毫力氣,任由莫家豪抓捏。
「這位美女是……」莫家豪盯著千紅。千紅這樣的女人,到哪兒都要被人多看幾眼。
「你好!」莫家豪又對千紅伸出手,千紅低眉垂目,似沒看見一般。
「你說她是誰?哈哈!來,幹。」虎禪大笑,拉上千紅的手,拿起桌上的酒。
「聽說你的功夫很犀利咧,有空切磋一下啊。」莫家豪開門見山,看看虎禪,又看看千紅。
「喝酒,喝酒。」虎禪對莫家豪眨巴眨巴眼,笑笑。
「哎呀,玩玩而已嗎?我不打傷你的!」
「老莫,今天心情怎麼那麼爽啊?」虎禪問老莫,完全沒理會他的表哥。
「媽的……那死空手道社的會長,不是打我嘛,今天我表哥來了,也把他收拾了一頓!」
「這……」虎禪剛要開口,被老莫打斷。
「虎禪,我知道你跟他也玩得來,但這是我跟他的事,你不要插手!」
「那……今天這酒……」虎禪氣血上臉,在杯子裡扔塊冰,倒上酒,輕靠在自己臉上。
「想你了唄!找你玩玩,這麼久都不回宿舍!來,我敬美女一杯!」
千紅跟虎禪對視,眨巴眨巴眼,沒理會莫見輝,卻拿起酒杯跟虎禪換了個位置,坐在莫家豪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