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電話,虎禪拍拍身邊兩位好友的肩膀,點點頭,以示放心。
「衛峰,幫我打個假條,過兩天就是元旦了,我收拾東西,明兒回去一趟。」
回到出租房的時候,已入夜了。
「虎禪。」一個女孩子的聲音,冷冷地叫出一聲。
「咦!是你?你是叫……叫……」虎禪知道這是那日自己抱過的女孩子,卻想不起名字。
「潘瑜!」姑娘的聲音越發地沉下去,顯然憋著一股子火氣。
「你咋知道我在這兒?」
「別管我怎麼知道的!」
「好,不管了,拜拜!」
潘瑜看見虎禪走得那麼幹脆,趕緊跟上。
「喀納斯!要是在家就給我死下來!」虎禪猜一定是喀納斯告的密。果然樓上喀納斯伸出個腦子,一看虎禪手指指著自己,心知不妙,縮了頭回去。
「是我騙他帶我來的,不關他的事,你就這麼怕我嗎?」
「嘿嘿,我只是想圖個清靜,個人習慣吧,有事兒嗎?」
「怎麼這麼久不聯絡?」潘瑜的聲音稍微放得和緩些。
「因為沒啥事兒嘛!」虎禪望著天,瞎三話四。
「沒啥事就不聯絡了?」
「你找我抬槓的嘛,有話就說吧,不必拐彎抹角啦!」虎禪雖然臉上嘻哈,卻最不耐煩夾纏不清地說話。
潘瑜忽然也不知道能說什麼,只盯著虎禪。
「沒話說我可要進去了。」虎禪又轉身走,潘瑜又跟上。
「我回去要辦的第一件事是收拾衣服,內褲也一塊兒收拾;第二件事是洗澡;第三件事是睡覺,你都要陪著嗎?我這兒可就一張床,你不介意?我睡覺可不規矩。」虎禪咧著嘴,露出自己略帶邪氣的虎牙。
「嶽虎禪!你混蛋!」潘瑜惱怒。
「謝謝。」虎禪眨巴著眼睛。
「比我想象的更混蛋,多漂亮的姑娘啊……」躲在窗戶底下偷聽的喀納斯直嘟噥。
「行,不介意,開門吧!」潘瑜發了狠。
「嘿嘿……但是我介意!」虎禪揉揉臉,又樂起來。
「你……」潘瑜剛要開罵,虎禪雙手搭上她的肩膀,把她轉了個身。
「好啦好啦!人要活得開心,你跟我賭氣不就是跟自己賭氣嘛。我真有事兒,改日跟你說話,趁天色還早,回去吧,注意安全。」虎禪托起潘瑜的手,輕輕拍拍。
這會兒潘瑜有氣也生不出來了,硬生生地憋回了肚子裡。
喀納斯這會兒自覺地下樓,站在門口,縮著,準備討罵。
「說吧,出賣兄弟,是你自我了斷,還是我親自動手。」虎禪撇撇嘴。
「老大!我給你洗一禮拜衣服!還有做一禮拜飯!」
「算了吧,洗衣服還成,你做那菜跟原子彈炸過一樣。進來,看看你拳練得咋樣。」
「進步可真不小啊!走八卦的時候,前不亮掌,後不揭底,兩胯活得開,步子還跨得大,遵守得真不錯嘛!膀子也順當了不少,只是走八卦的時候,還可以再把架子放低一點兒,胯再松活點兒。」看喀納斯練了一會兒,虎禪毫不掩飾地讚賞——練習八卦掌時,兩腳是貼在地上走,前腳掌抬起叫「亮掌」,後腳跟抬起叫「揭底」,都是八卦掌的大忌。這些規矩遵守起來不容易,甚至有的人練了幾十年,還是會犯錯誤。
「當然!一天五小時哪!」喀納斯拍拍胸口。
「嗯,打法先不急著學,還是把功夫先紮實在吧。」
「行,你說我做!」喀納斯知道,虎禪又要教新的功夫。
「來!今天學個穿掌,兩腳前後站,兩臂放鬆,肩膀墜下,交替著向前伸出,儘量伸遠……對!身子要正,頭要領好,不要前俯後仰的。腰背要松沉,轉動靈活,好像長臂猿猴要從遠處摘下果子一般。練這個東西要注意,不要有任何硬力死力,方法用得對,就算練出一身大汗,也不會喘一聲粗氣。」通臂拳是一門古老的拳法,傳說是鬼谷子在山中觀猿猴所創,其風格是冷、彈、快、脆。這整套的通臂拳練法,是一位與阿生師父十分要好的前輩傳於虎禪的。八卦掌的打法是甩臂如掄鞭、砍斫如刀斧,虎禪將通臂拳與八卦掌的功夫混合起來教給喀納斯,確是相得益彰,將來學習打法會非常的方便,且因為長期練習,氣血潤養筋骨,兩臂沉重如鐵鞭,看起來卻沒有肌肉稜角,細膩潤滑,骨骼硬得如刀背一般。
「練功多多益善,每天走完八卦後,要散散步,再拿這半瓶虎骨酒擦擦膝蓋和腳踝,我回家幾日,你在這兒好好練吧。」虎禪回屋,收拾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