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姑娘啊，都是大學生出來做的。」

老闆那張肥臉變得面目可憎。

「我不是這個意思，還好姑娘……嗨，不要不要！我要休息了！」

「要的話叫我……」

「我說了不要，沒聽見嗎？」

虎禪有些惱火，眉心一蹙，牙齒一咬，搏擊時候那吼獅吞象之容立現，盯著老闆的眼睛，慢慢站起來。

練武的人見到這氣勢，也要敬畏三分，何況是普通人，老闆不自覺地後退。

「你好好休息，好好休息……」老闆知趣地關上門出去了。

自從最後那次見到小菁後，總覺得特別難以接受女生做這一類的事情。

虎禪脫下衣服，躺了一會兒，拿起手機，撥打阿培的電話，依舊是暫時無法接通。

醉酒、大怒、大喜、打雷、房事之後，這些時候都是練功的大忌，不宜動拳。

當年虎禪跟隨阿生師父學武的時候，先學有一套「八段錦」的功夫，分有八式：託天提地理三焦，左右開弓似射鵰，調理脾胃需單舉，怒目撐捶長力氣，搖頭擺尾去心火，雙手撫腳固腎腰，五勞七傷往後瞧，背後七顛百病消。

這套功夫長進得並不霸道，但是長年練習，功力深厚，年頭越長，後勁越足，調理身體是很好的。這些年來，虎禪每天沒事的時候都會以「八段錦」功夫伸筋拔骨、調理吐納，長年累月，力氣也增大了不少。當然，今天酒雖喝得不算多，卻不適宜練習戴家拳法，不過八段錦還是可以練練的。

整套八段錦，每一式運轉幾遍，精神好了很多，很多時候精神不好是假性的，並不是真睏乏，只要稍加運動，血液奔流起來，人的精神頭也就上來了。如果因為這種假性睏倦窩著不動，那隻會惡性迴圈。

虎禪喝酒之後走腎很快，又喝了幾杯水，洗了個澡，這會兒已經完全恢復了。

「這都有些什麼光碟呢？」虎禪拿出櫃子裡的碟包。

「咋全是這些。一張正經東西都沒有？我還說有啥能提提神的電影呢。」

光碟面上印的不是大腿就是屁股，虎禪知道這全都是黃色影碟。

不好美色的男人是有毛病的，虎禪也好美色，但虎禪確實不愛看黃色小電影。

曾經有故事說，和尚、道士與嫖客同時參禪，和尚道士沒有成就，偏偏嫖客成就了，和尚道士不平，便問佛祖為何如此，佛祖的答案是：「你們二人是忍受，而嫖客能泰然處之。」

沒有經歷過又何談放下？強忍怕是會忍出毛病吧。虎禪自幼在家百無禁忌，自己也不是那情竇初開看了女孩子就臉紅的主，這樣的誘惑早就不成誘惑了。

「這是啥旅館哪，我該不會是住在淫窩兒裡吧……」

放心不下，鼻子又湊著被子、褥子仔細聞了聞，有股剛洗過的味道，翻來翻去看看，沒什麼奇怪的汙漬，才放下心。

「罷了，才九點過五分，出去走走熟悉熟悉環境也好。」

學校接近市中心，離學校兩條街的地方，有整片的桑拿城、夜總會和小吃街。

「去玩玩吧？不，後天就是開學典禮，我該先在學校裡熟悉環境，來日方長啊，哈哈。」

看來，除了大頭那種知足常樂的人之外，神經粗的人也容易快樂。

學校裡的人依舊很多，在學校圖書館前的廣場上，又看見了許多三個一幫五個一夥坐在地上，身邊放著行李的新生，很多家長也在旁邊陪著，神情顯得疲憊不堪。

「嗯，文學院的大樓，去看看我的教室。」

今天交費的時候，被告知明日在五樓教室集中，今天學校裡晚自習的教室只開放到四樓，五樓沒有開燈。

「咦，啥聲音？有鬼？」

正掏出手機照明找教室，忽然聽見有聲音哭哭啼啼的。

「哪呢？」

腳下提著點勁道，走得很輕，在心意拳裡，有「龍行莫測，虎行無聲」之說。兇猛的貓科動物，走路大多都是無聲無息的，虎禪在戴家拳的「十大形」中，精練「龍」「虎」「熊」「猴」四形，「虎行無聲」做得很不錯。

「嗯，這間教室是後天開學典禮時要來的，嗯……要不再找找哭聲是哪來的？嘿嘿。」

像小孩子發現了有趣的玩具一樣，探險開始嘍。

「對！就是這一間教室！嗯，這個門沒上鎖，半掩著的！」

虎禪把手機收到口袋了，為了不讓門發出聲音，抓住門的把手，微微用力上提，再慢慢開啟。

咣噹！

好傢伙！門後放了兩張凳子，疊在一塊兒，大概是裡面的人作為示警之用的。

「啊！」一個女孩子驚聲尖叫，把虎禪嚇得心裡面一咯噔。

「行啦行啦！別叫啦！別叫啦！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

「啊！」停頓了一下，繼續尖叫。

「我說你有完沒完！」（哪有尖叫完了，休息一下繼續尖叫的……）

「你……是人是鬼？」那邊的女孩叫了一聲。

「我不是人也不是鬼！我是來查教室的，大晚上的不回宿舍，躲在這裡，必定沒什麼好事，我要帶你到保衛科去！」

「不要不要！求你了，不要帶我去保衛科！我是新生，來得晚了，找不到地方住，想在教室待一晚。

「那你哭啥！」黑暗中虎禪忍住笑，把話說得聲色俱厲。

「太黑了，害怕……」（世界上有這麼矛盾的人嗎？）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虎禪笑得像一個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