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該是虎禪去學校報到的日子了。

「啊欠！咦？熊貓！」小衝比虎禪起得更早，一看虎禪就樂了。

虎禪一身睡衣，兩個大黑眼圈兒。

「用眼過多啦！」

「哈哈哈哈，我是猩猩，你是熊貓，真合適的哪！」

「死一邊去啊！兩個大男人，合適個屁！」

老太爺已經在院子裡慢慢地活動筋骨。

「都別鬧啦，虎禪，一會兒收拾好東西，吃了早飯後，去給你阿生師父辭行後便讓小衝送你去學校吧，趁早去，白天好辦事兒。」

從家裡到學校大概只要七個小時的車程，前提是——開車的是小衝。

「小衝，路上慢點兒。」老太爺對小衝笑笑。

「以後給你改名叫小慢。」虎禪即使打著哈欠也不忘找找樂兒。

「打你啊！」

給師父辭行的時候，師父的話出奇的簡單：「去吧，反正很快又會回來的。」

南朝文學家江淹所作的《別賦》有云：「倘有華陰上士，服食還仙。術既妙而猶學，道已寂而未傳。守丹灶而不顧，鍊金鼎而方堅。駕鶴上漢，驂鸞騰天。暫遊萬里，少別千年……」

道人的瀟灑，當然是讓人出乎意料的呀。

「好傢伙，甩棍、鐵拳頭、虎爪格鬥刀……車裡放那麼多玩意兒，你有病哪。」

「虎禪，拜託，別翻了行不行！你有多動症嗎？」

虎禪在車後座下的小儲物箱裡倒騰出了一大堆的短兵器，正在考慮搜刮些什麼東西。

「咦！護手鉞！你還會使這玩意兒？」

「我都說叫你別翻啦！這護手鉞就是送給你的，我特地叫人做的，雖然不是手工打製，但是材料很特別，那天我去收數的時候，看見一個阿伯的修車廠裡有一大塊像是從機床上拆下來的刀，料子很好，我就讓人給磨了一對護手鉞，結果耗了七八片砂輪才磨出來，好生送你不答應，非要自己翻出來，這什麼人啊！」

「嘻嘻！坦白從寬！」又搜到了好東西，虎禪從包裡取出繃帶裹住護手鉞的刀刃，塞進了旅行包裡，很早的時候虎禪就想要一對護手鉞，可惜市面上能買到的護手鉞，質量都非常差勁。

故老相傳，護手鉞是個非常特別的兵器，據說如能練到大成，在短兵器或者貼身近戰的交手中，近乎無敵，而且對於擅長拳法的人來說，這個兵器不需太多的練習，只要把玩一段時間，就可以運用自如。

「服了你！徹底服了！」

小衝大聲地嚷嚷，一腳油門踏下：「接受懲罰吧！讓你嚐嚐我的不減速過直角彎！」

「不要啊……」

瘋了好一會兒，小衝不再耍弄車技，將車開得很平緩。

「讓他養養精神吧。」小衝看了一眼後視鏡。

頭天晚上沒睡夠的虎禪，躺在後座上呼呼大睡。

這個城市十分繁華，只是似乎並沒有經過很好的規劃，高樓大廈與低矮的平房參差不齊，顯得有些雜亂無章。

「嗯，到了嗎？」

四周堵車堵得厲害，喇叭聲喚醒了虎禪。

「擦擦臉清醒一下，快到了。」小衝遞給虎禪一包溼面巾。

「等等，找個地方停下吧。」

「你暈車？」

「先停下再說。」

往前行走一段，路邊有了停車位，虎禪抱起旅行包下了車。

「我一會坐計程車自己去學校好了。」

「不行不行，為什麼啊！」

「你看看啦，那邊，還有那邊，一街的人都看著我們，發動機太響了。我剛到學校，這麼大動靜，不太好啊，低調一點，這車看起來也太貴的樣子……」

「上車上車，別鬧，要是給阿大知道我沒送到就扔你在這裡會捱罵的，而且本來是要跟你報了名再回去，我也想去學校裡晃晃。」

「行了，你去幹啥玩兒，看姑娘呀，小心我給阿嫂告你的狀。你也明白事理，回去就說送到了。老太爺說過，讓我平平常常的就行，財不露白也是師門的教誨，回去後照顧好我老爹，代我報個平安。」

「好吧，那你自己保重了，還有，如果真的遇到困難的時候，一定要打電話給阿大，他接到你的電話會很高興的，如果不好意思說，打給我也好。」

「行了行了，回去吧，路上小心開車。」

越接近學校，越是堵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