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
外面傳來一陣開啟冥幣的聲音,然後一陣沉默。
「啊!大吉利是!大吉利是!」
虎禪拉開紅漆大門,一張臉上滿是氣煞人的嬉笑。
「有你這麼玩的嘛!」小衝放下大包小包的禮物,一把抱起虎禪,用力拋了出去,虎禪稍微調整重心,穩穩地落地,衝上來,縮身,左腳伸進小衝兩腳間,勾住對方右腳,再用雙手攬住對方左腳,用肩膀靠住對手,這一手專跌身量極重的人。
「慢著,不許使這種怪招,哈哈!」
「大猩猩!你怎麼來啦?」一鬧騰起來,虎禪頓時煩惱退散。
「你犯‘人來瘋’嘛!剛才塞冥幣給我,現在又給人亂起外號!虧我山長水遠的專程跑到這兒來找你!」
「切,是老爹叫你來的吧!」虎禪斜著眼睛望著小衝。
「嘿嘿,這個嘛,這個不是重點啦,重點是我來了就行啊!老爺子呢?我先去拜見,然後再跟你玩兒。」
「跟我來吧。」
老爺子正在書房裡寫寫畫畫,看見虎禪帶著小衝站在門口,不禁冷笑一聲:「這些傢伙,每次想帶走虎禪的時候,都這麼積極呀。」
放下筆,老太爺揮揮手。
「虎禪,外面玩兒去,我跟小衝聊聊。」
「嗯,我去跟張嬸說,中午多做一人的飯。」
老太爺與阿衝關著門的談話持續了一個多小時。
虎禪繼續收拾著行李,這個超大旅行包是他最喜歡的,好像能把自己的一個小家都搬進去,力氣大真好啊,可以把所有需要的東西都裝在背後,貫徹想喝就喝,想吃就吃的原則。
「嗯,抹茶比茶葉要方便,就帶抹茶吧,天熱,巧克力放在最裡邊,還有杯子……」
以前虎禪跟大頭、阿培外出旅行的時候,大頭時常笑話他,好像上山修行一般帶著一大堆東西,但是每次到了最後,大頭和阿培總是跟虎禪要吃的。
「既然帶了就要吃完嘛,不要浪費!」
「這裡吃不完我帶回去吃不行嗎?」
「吃東西,要有人搶才會更好吃嘛。」
篤篤篤。
敲門聲響起,虎禪回頭看見小衝站在門口。
「哎喲,可算是出來了,老爺子生怕我來把你帶走,那眼神盯得我渾身不自在。」
小衝抹了一把汗。
「嘿嘿,為人不做虧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門。」虎禪幸災樂禍地笑著說。
「我可沒做虧心事啊,老爺子都說我是好孩子!」
「別說啦,咱們都心知肚明,老爹一直想讓我過去,你也一樣,但是就算太爺爺答應,我也不會去。」
頓了一下,虎禪目光聚焦於小衝的眼睛。
「我說過,我不會反對老爹做的事,但是,就我個人而言,實在是不喜歡。」
「行啦行啦,這回我來的時候,阿大就不讓我提帶你回去的事情。」
「提了你也帶不走……」
「嘿!你可別小看我!我可是一直沒荒廢拳腳哪!實戰經驗比你只強不弱啊!」
「還說呢,你都練得有些偏啦,操之過急,最近老是隻練鐵線拳跟虎鶴雙形吧?腳下卻缺了根。多蹲馬步,多練基本招式,馬步功夫深了,‘橋手’才更厲害。別忘了當初你是怎麼做,蘇爺爺才願意收你入門的。」
小衝不論功力、打法還是實戰經驗都不弱於虎禪,但是武道知識卻遠遠比不上這個長年受到許多高手薰陶的小兄弟。
市面上的洪拳有三寶:工字伏虎拳、鐵線拳、虎鶴雙形拳,而在小衝學的拳法中,甚至還保留有古代傳下來的老拳架,最完整地保留了實戰效果。洪拳極為沉猛,所謂氣吼山河動、舉步風雲起。硬橋硬馬的功夫,一切威力都來自最初的基本功。
小衝比虎禪大五六歲,當年剛剛跟隨虎禪的父親嶽殷鴻的時候,勇猛好強,想學習武術,嶽殷鴻沒有時間和精力親自教他,便給了他一個地址,讓他去找一位姓蘇的老人,至於能不能真正學到,就看小衝自己的造化了。
當小衝找到這位蘇姓老人時,老人擰來一個十來斤重的獅頭讓小衝雙手舉著,紮上馬步,沒說站多少時間,轉身便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