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琛眸底也泛著水光,但他隱忍而且剋制,伸出另一隻手,隔著桌子為我擦拭。
警|檫提醒完時間後,他輕輕笑了笑,「梁栩栩小朋友,珍姐重新為你煲了湯,溫在鍋子裡,你回去記得喝,想吃什麼菜,就和珍姐講,營養要均衡,不要再吃麵包湊合了,過幾天我回家要是看到你瘦了,我可是會發脾氣。」
我吸著鼻子看他,「你敢對我發脾氣嗎?」
成琛唇角的笑意大大的融化,「不敢,我怕你鼻涕落到我身上。」
我跟著他笑,眼淚還不停的流著。
眼見他要縮回手戴上銬子,心口嗖的抽疼,扯住他的手指,「成琛!」
成琛給了警|察稍等一下的眼神,耐心的看向我,「怎麼了。」
我唇角顫了顫,死死的握住他的手,眼前都模糊起來,「我會好好的,我會好好吃飯,我會好好養傷,我會很努力很努力,成琛,謝謝你,但是你也要多愛自己一些,不要再為我擔心,雨很大的時候,我也想為你撐傘,很多東西並非是我想要的,如果你出事了,我根本活不下去……」
「我知道,傻瓜,我會出什麼事。」
成琛探身過來,摟著我的後腦在我唇角輕輕一吻,「栩栩,不要怕,再難的路,老公都會陪你一起走。」
警|察小聲地提醒,「成總,時間到了,您配合一下。」
成琛鬆開手,幫我拭了拭眼底的淚,直起身就將雙手朝著警|察伸過去。
銬子重新戴好,他看了我一眼,唇角還是笑著。
即使他眸底藏著深深地擔憂,依然給了我安心的笑。
叮囑周子恆照看好我,轉過寬闊的背身,便和警|察一同離開了。
我起身看向他,房門關嚴的瞬間,成琛還在回頭望向我,直到門徹底的合攏。
砰的一記輕音。
卻在我耳邊炸出轟隆的震響。
我試圖看穿那道房門,身體不知被成琛抽走了什麼,很空很空。
情緒在他離開後就有些失控,很多很多的質問,卡在喉嚨,卻什麼都問不出口。
周子恆默默地等了我好一會兒,待我情緒緩和後便道,「栩栩小妹妹,咱們該離開了。」
我木訥的點了下頭,起身就朝著門外走去。
回到院子,忽覺這四處圍牆好高。
只能看到這上方的一塊天空,冰涼蕭瑟。
司機開啟車門,我彎身正要上車,卻聽到一記驚訝的男聲,「是沈小姐嗎?!」
我看過去,是個穿著警|服的四五十歲中年男子。
恍惚了下,想起來他是負責我二哥探視事宜的管教。
之前我回臨海去過監|獄,二哥卻一直不肯見我,我便時常和他通電話瞭解二哥在裡面的情況。
「是我,您好,鄭警官。」
我撐著笑意,上前和他打了聲招呼,「您怎麼會來京中這邊,工作調動了嗎?」
「沒有,過來辦點事。」
鄭警|官看向我還有幾分驚訝,「沈小姐,你這是哭過了?」
沒待我接茬兒,他就像明白了什麼,「理解,我們做這個工作經常會遇到這個情況,對了,我既然遇到你了,正好和你說下樑有志的情況,他先前已經獲准今年十二月份就提前出獄,通知都下來了。」
「真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