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琛低笑,長指將我的頭髮掖到耳後,「被我氣死了?」
「沒有。」
我囔囔的,「被我自己氣死了。」
「是嗎,我看看。」
成琛捏起我的下巴,垂眸看了會兒就笑了聲,「是齊思仁小姐,不氣人就不是梁栩栩了。」
我老實的讓他抬著下巴,看著他的眉眼突然開口,「成琛,對不起。」
成琛眸底打趣的笑意忽的收起了起來,反而深深的看向我,無形中,似有一隻長長的矛,帶著形容不出的澀苦,直直的插進我的心底,對視了好久,他撫著我的臉頰輕道,「栩栩,是我要說對不起。」
我沒懂,「你對不起我什麼?」
「不該讓栩栩吃這些苦。」
他扣著我的頭到鎖骨,呼吸輕緩,每一下,都如同細絲提著鐵塊,無端沉重,「栩栩,對不起。」
我笑了,摘下礙事的眼鏡,湊到他耳邊,「那可不可以吃點糖?吃點糖就不苦……」
唇被封住了。
這一刻。
我好像忽然懂了那個夢的涵義。
雖然我失去了一些東西,通過經歷,亦然得到了其它的。
沉澱下來的我,才會更堅定的握住成琛的手。
起碼,不會因什麼情敵而放開他。
沒有揣測,沒有質疑。
成琛同夢裡的他也不一樣。
忽然想起,很早前成琛在縣城裡的酒店對我說,你不一定非要做先生。
當我對他表明立場後,他說,可惜你選擇這個行業,我幫不到你。
是了。
夢裡的成琛和早年的成琛相同,喜歡為我做些打算。
下意識的認為那樣才是對我好,哪怕那未必是我想要的。
夢裡成琛的性格也同早年的成琛一樣彆扭。
一番好心,說出的話卻像是千年寒冰。
所以,夢裡的梁栩栩和成琛兩個人都有問題!
然而現實中真正的我們,有過碰撞,有過爭吵,有過分離,卻在一點點中,逐漸的更瞭解對方,更包容對方,現在的我們,是最好的我們。
……
下樓已經是上午十點。
老實講我以為自己是一覺醒來,沒成想還是睡了三天。
醒來後不尋思趕緊去刷牙,還腆著臉跟人家親親一親親。
本以為上車就直達高速了,誰知邁速過猛,到了收費口鼻血一下就衝出來開罰單了。
成琛猝不及防的蹭了滿臉。
我沒心沒肺的噴笑,好懸沒被自己的鼻血嗆過去!
幸虧處理及時,成琛被我折磨的幾乎能去考護理員證書。
他帶著我這個流著鼻血還傻笑的精神病迅速去到浴室處理清潔。
搞定後又換了床單枕套,床面才終於沒有那麼像是案發現場。
折騰一通我也老實了!
低眉順眼的不敢再撩扯他。
現在這鼻血已經不是虛不受補才流了。
只要我情緒不穩定,它就會出來湊熱鬧!
沒轍。
極致了!
估摸我的紅細胞都已經處在了懵圈狀態。
有時候我就是想打個噴嚏,呼吸急促丟丟,它們就琢磨著這原主是不是要訂頭驢了?
不行呀,咱們不能陪她送死啊,紅細胞千軍萬馬的就開始外逃,我這原主真控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