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車後我打量了一圈。
墓園的風景很是秀美,即使天氣陰沉,仍舊一派和麗之相。
「栩栩,你要不要買一束鮮花?」
懿兒看著我道,「第一次見她,你應該情緒會很複雜,因為我哥,你們也算是有了點淵源。」
「我姑就不用買花了吧。」
純良應著,「好像我姑欠了她怎麼著……」
「買吧。」
我買了一束鮮花抱在懷裡,珍姐沒說什麼話,帶著我們一行人沿著石階慢慢朝山上走去。
懿兒別看外表活潑,沒多久體力就有些吃不消,純良貼心的扶她,她抿著唇笑,「這事別讓我男朋友知道了,他會發脾氣的。」
「周子恆會發脾氣嗎?」
我看向她,「在我的印象裡,他是個特別溫和的人,前些天我在商場掉了眼鏡,還是周子恆把眼鏡借我應急的呢。」
「你不會真以為眼鏡是子恆的吧。」
懿兒直白的看我,「他四百多度近視,和你度數一樣嗎?」
純良嗓子再次哼哼,「看到沒?我說啥了?」
我難看的笑笑,「難怪那麼正好。」
「栩栩你記得,凡是偶然發生的幸運事件,你就要想想……」
懿兒眉頭一挑,「是不是我哥那個討人厭的又伺機而動了。」
我抿著唇角,沒再說話,心裡的滋味兒說不上來,很窩心,但是,沒辦法去接受。
走到墓園的頂端,四周居然被圍牆圈起來了,牆面還攀援盛開的月季,繽紛惹眼。
打眼一看,像是精細打理的私宅院牆。
走到雙扇大鐵門前面,珍姐上前摁了摁門鈴,沒多會兒,裡面的值班室便出來了一個安保樣的中年男人,他見到珍姐便一溜小跑的過來開門,伸手示意我們進入。
我微微挑眉,開眼了。
真讓齊菲說對了,墓園內規劃出了私人庭院,還專門找了人守墓?
咋滴。
怕被盜啊!
抱著那束鮮花進去,花牆院內,除了最裡面的一間值班室,院中就是三座修繕工整墳墓。
珍姐見我步伐沉重,便推著我的後腰,指了指最裡面的那座理石墓碑,「那便是齊小姐。」
我腦子一片空白,慢慢的走到墓碑前,看著上面寫著——‘吾妻齊思仁之墓。’
「珍姐,她是怎麼死的?」
「具體的不太清楚,總之死的比較慘烈吧。」
懿兒走到我身邊,指了指墓碑,「對了,她長得很有特點的,我有照片,你要不要看?」
我並未從這裡嗅到陰沉氣,或是什麼怨氣,額頭卻不自覺的滲出冷汗,胸口也堵得慌,「方便嗎?」
「方便,我哥說她長得特別好看!」
懿兒拿出手機,翻出照片還用手蓋了蓋,「你真要看?不會後悔?」
我吃不准她什麼意思,「那就算了吧,我不看了……媽呀!!!」
她突然一鬆手,照片上的女人給我嚇得心臟病差點犯了!!
鮮花‘啪嗒’!的落地,我好懸沒跳腳踩上去!
純良好信兒的一探頭,當時就‘噗’!了一聲,「姑姑姑……這不是……」
我目瞪口呆的看著懿兒手機中的照片,那是個監控拍下來的擷取畫面,上面的女人扎著兩個高馬尾,臉色刷白刷白,臉蛋還塗抹的紅印子,嘴唇就中間塗紅,櫻桃小口,穿著一身粉色的裝老衣,站在走廊還一臉無辜的朝著電梯裡面看……
「這就是齊小姐。」
懿兒心臟像是被鍛煉出來了一般,「墓裡埋葬的是同等大小的紙人,按照齊小姐的面容一比一復刻出來的,可以說,比齊小姐還要顯眼,我哥的前妻,我的前嫂子……栩栩,你看她眼熟不?」
我腿肚子都要轉筋了,「不是,這……那天,成琛去自己調的監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