漾著一股形容不出的澀苦。
我紅著眼,唇角卻大大的咧起來,手一背,抬著臉看他,:「我就是這樣呀,成琛,我越看你這副神情,我越有成就感,你要不要給我跪下,要不要拜我,求我,不要離開你呀。」
成琛眸底頓起烈色,殺伐感激的我脖子都想一縮。
我挺著沒動,當自己只有一副軀殼,「跪呀,我讓你跪下來,我或許會感動。」
無聲了幾秒,成琛側臉看了看其它方向,腮幫子都緊出了菱道,倏爾,他又看過來,「你鬧夠了沒有。」
沉悶的天氣讓周遭愈發冷陰,我控制著打晃的腿肚子,直視著他,「我沒鬧,我就是要分手,沒勁了。」
「你分手有癮?」
成琛眉鋒銳著,「梁栩栩你要不要來趟醫院就換了個人!」
冷氣迎面,枝葉凋零。
我心頭居然發出了一聲笑。
真好。
他這杆兒火終於點著了。
「怪你自己,你加快了我的無趣,你太好耍了。」
我一臉無辜的面對他泛紅的眸底,「成琛,你是一條可憐蟲,我現在要大發慈悲的放過你這條可憐蟲了,因為你在我眼裡就是個玩具,我……」
「梁栩栩!」
成琛終於忍無可忍的捏住了我的下頜,另一手還圈住我的後腰朝他貼近,「你不許再說混賬話。」
「你真可悲。」
我臉頰疼著,吐著音也不清晰,看他的眼卻是笑著,「成琛,我不要你了。」
心裡下起了雨。
嘆人間,美中不足今方信,縱然是齊眉舉案,到底意難平。
再愛又怎麼樣?
我配不上他。
成琛手指的力道一鬆,轉而輕輕地擁住了我,單手扣在我腦後,「栩栩,告訴我,是不是誰威脅你了,你說,我去解決。」
眼淚終於忍不住的流出,我拽著他西裝兩邊,渾身緊繃,想推開他,手臂卻軟綿綿的,還是把臉靠在了他的胸前,呼吸著清冽的香氣,心一狠,「成琛,沒人威脅我,是我,不想成為你的亡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