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鼻子一緊,他騎著的紙馬就把頭湊到我了我身前,我溜溜站著不動,等馬移開頭,就恨不得把嘴丫子扯到腳後跟,「大哥,您看,我是自己人吧,我倆被嚇得老慘了,你看我哥那眼睛,死不瞑目都。」
如果我真的死了,這馬在我眼裡就是一匹高頭駿馬,但當下我純粹是藉助陰人的氣,以及加持的姨媽才得以混進他們的隊伍裡,所以他們在我面前仍是‘原貌’,紙馬就是紙馬,而我在他們面前,只要不肌膚接觸,一般不會暴露!
此乃我陰人得天獨厚的優勢,是我多年倒霉的經驗累積而來。
純良能被聞出來有生氣就很正常了,他只是被我用指尖血點蘸了額頭,陽氣被我短暫的壓制,不可能一點不洩露,不過沒事兒,有我在,咱會打岔麼!
「既然如此,就不要在此耽擱,快點上路吧。」
男人說完就雙腿夾了一下馬肚子,眼見他要朝空臥室而去,我跟了兩步,「大哥,你看我們兄妹倆這啥都不懂,也不知道這裡是哪,咱們要往哪裡走,去哪裡啊。」
「當然是要去拜廟了。」
男人手裡的馬鞭朝著空臥室的窗戶一指,「從那條路出去,可以直通方圓山的土地廟,那座廟專門接收我們這樣的枉死者,小姑娘,一會兒呀,你要小心點走,我們這種沒有陰差引路的只能自己去拜廟,一但走錯了,就去不了下面了。」
方圓山?
是我出門前看到的那片矮山嗎?
亡靈居然到那麼遠的地方拜廟?
思維一動,也是,大城市到處搞建設,土地廟不知被取締了多少……
「可是大哥,就沒有其它路了嗎?」
我恬不知恥的繼續問,「你看哈,我和我哥一過來,感覺這好像是誰家,咱們就這麼走,是不是會破壞陰陽平衡?」
「那就和我沒關係了,其他的路上有河,我們過不去,只能走這一條。」
男人模樣陰森的看我,「小姑娘,你好像很緊張,不用怕,我今天可以讓你走在前面,我在後面跟著你,這樣,你就不會走錯路了。」
「……」
我傻了。
走前面?
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