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琛講的太好了,他好對我的點!」
我攬住雪喬哥的手臂,「你是不是也覺得他好了?成琛超級優秀對不對?」
「他當然得優秀了,不然早就被擠兌出局了。」
雪喬哥笑的無奈,「我的栩栩,你被他迷住了?」
「嗯……」
我搖頭晃腦的笑笑,「現在是,我現在特別喜歡他!滿腦子都是他!」
「喜歡歸喜歡,你可別做傻事。」
雪喬哥嚴肅了幾分,「你說了二十歲談戀愛,就得給我二十歲談,要是被佔了便宜,我可會提刀殺人。」
我抿著唇角,「雪喬哥,你好意思要求我嗎?」
「怎麼?」
雪喬哥不明就理,「我是你哥,你是我的心頭肉,我當然要看住你了。」
「說說唄。」
我意有所指的看他,「你那前任,長什麼樣啊。」
「……」
雪喬哥臉一轉就解起圍裙,「我該洗澡了,現在滿腦子還是那兩具屍體,對了,你哭靈那事兒我明天會跟領導打聲招呼,你這屬於外包業務,我還得和告別廳的徐經理聊聊,到時候我可要看看你怎麼去哭……」
轉移話題——
「他好看嗎?」
我不屈不撓,顛顛的跟著他,「什麼風格的?有沒有照片啊。」
「梁栩栩!!」
雪喬哥上來捏我的臉,「我掐死你得了!」
我繃不住笑,打打鬧鬧間他眼底卻是一柔,「栩栩,你真的很有風情。」
「?」
幹嘛。
就怕我提你這茬兒是不!
「好了,我不問了,你去洗漱吧。」
雪喬哥看著我,臉上躍起惋惜,「栩栩,你真的不讀書了嗎,夢想僅僅是做個先生?」
「這個……」
我吐出口氣,認真道,「等我把先生做好了,以後,有機會再進校園吧。」
雪喬哥蹙眉,「為什麼不是先考大學,你那職業,不耽誤學習啊。」
我笑了笑,看向窗外的夜色,滋味一言難盡。
……
入夜。
我等雪喬哥和純良都睡了後去洗了澡,順便做了個簡單的淨身儀式。
找到一個空碗,盛了半碗水,準備好一根牙籤,直接回到臥室。
盤腿坐在地板上,我鋪好一張紙,左側寫上吉,右側寫上兇,將裝了水碗放在紙張的正中。
拿出血跡早已乾涸的紙巾,我閉眼冥想了下張君赫的外貌,燒了後將灰燼丟在水裡。
微微提氣,默唸祖師爺名號,手起燃符,朝著上空一扔,火符飄飄蕩蕩的落入到水碗中,雙目一睜,我直接咬破中指,朝著牙籤一擦,染紅後扔到混合了紙灰的水碗裡,中指掐訣一指,「仙人指路,此人是吉是兇!」
水很少,紙灰屑沫如同落葉一般漂浮在水面上,沾了血的牙籤粘在灰屑上方,我手上一指,牙籤的尖頭就開始微微搖晃,指南針一般,搖盪的紙灰一點點的沉澱,屋內很靜,牙籤晃動的似乎讓我聽到了水滴音兒,我咬著牙,指尖隔空使力,:「斷!!」
啪嗒~
碗裡蕩起波紋。
牙籤尖頭晃著,一點點的朝著右側偏去,我眉頭緊著,兇?牙籤沒有停下來,我不敢懈怠,中指仍隔空指著不動,啪嗒~又是一聲漣漪,牙籤靠近右側後又迅速轉向,在碗中劃出一道彎彎的水線,徑直指向著了左側的‘吉。’
我眼睛一瞪,「定!!」
咔吧!
牙籤在碗中直接折斷!
碗裡的水花跳躍出來,黑色紙沫子的也悉數落到了‘吉’字上。
我心裡一放,燃起送請符紙,盤坐著撥出一口長氣,「謝祖師爺。」
看向眼前被水打溼的紙張,慧根很神奇,當我想試探他一番的時候,腦中就給了思路術法。
可是,牙籤為什麼會斷呢?
按理說,它應該蹦出來,和水滴一樣落到吉字上,這叫一字定吉凶。
但是它指著吉,定的時候卻斷了,這啥意思?
牙籤起初也指了指兇,晃了我一下,意思是……吉的不順利?
搖搖頭,我分析不出來,大方向肯定不會錯,說明張君赫這人對我沒危險。
收拾好東西,這就屬於小秘法了,因為我沒法去問張君赫的出生年月日,太唐突了不是,只能推出他的生肖,打卦的話,還要解卦辭,不如這麼做簡單幹脆,看來師父還真在夢中教了我很多東西。
躺倒床上,我看著指尖,傷口癒合倒是快,不過說實話,當先生的確是廢手廢血,乾點啥都得咬一口,得虧我借氣後咬下去不疼,否則且得遭罪,正胡思亂想的,手機響了,我看了眼來電人,不禁擰眉,「喂。」
「怎麼,你算我了?」
我直接坐起,「喂?喂!哪位?!訊號不太好。」
張君赫笑了兩聲,「妹妹,你擦我鼻子時我就知道你用意了,不過我願意讓你擦,如果不是怕血蹭到你臉上難看,我都想親你一下,你說你給我灌什麼迷魂湯了,讓我神魂顛倒的。」
我摒了口氣,「你想多了,我都不知道你的八字,道行沒高到那程度。」
「裝。」
張君赫笑道,「你離開病房後,在病床上留了兩根頭髮,哎,帶香氣呢,我剛剛就想用這兩根頭髮看看你心裡有沒有我,結果我一打卦,嘿,妹妹你居然也在算我,還真是緣分,要是差了一分一秒,我都料不到你如此重視我。」
頭髮?
奶奶的!
我扯出一抹笑,「好吧,不好意思呀。」
「……」
他沒聲了。
我看了眼手機螢幕,怎麼了?
「聲音好甜。」
張君赫輕著音,「怎麼辦,我一點都沒辦法去怪你套路我。」
我翻了個白眼,「你不也在背後算我了?咱倆扯平了。」
「那你要不要知道我的八字。」
張君赫像是來了興趣,「咱倆互相算算?」
「我不介意知道你的八字,但是我的保密。」
我非常不要臉的回道,「我這個人呀,怕死怕暗算怕被窺探。」
「你確定保密?忘了我妹妹是誰了?」
呵!
倒是提醒我了!
「可以啊張君赫,那現在把你的八字告訴我,咱倆互相算算吧。」
去算吧!
看看梁栩栩的命格有多好!
反正跟我也不挨著!
這麼一瞧,我現在還真不怕被人用八字暗算,已經不在我身上了!
陰人不吝那個!
瞅張君赫這架勢,也沒看出我是陰人,應了沈叔之前的話,只要他光耀在我身上坐穩,先生只有掐骨才能看出我是假命格,這先生還得是早年大鬍子那段位的,張君赫道法雖然比我高,但一定沒到大鬍子那程度!
「你想知道?」
張君赫話鋒一轉,「換我要保密了,梁栩栩,除非你……」
嘟——
我掛了。
跟誰談條件呢!
知道你無害了就行,誰願意給你算命!
閒滴。
鈴鈴鈴~
又打過來,我剛要摁斷,來電人不是數字而是名字,成琛!
接起成琛語氣就是不悅,:「和誰聊天,一直佔線。」
額。
這點子!
我腦門一麻,規矩的應道,「是一個同道,剛剛在切磋術法。」
顯然又是張君赫技高一籌,他算出我在算他,我這邊則完全沒提示!
「同道?」
成琛聲腔冷磁,:「叫什麼名字。」
「他叫成琛。」
「?」
成琛頓了兩秒,音腔裡發出笑音,「梁栩栩,不要給我耍小聰明。」
我憋笑生挺,「就是叫成琛,除了你的名字,其他人我都記不住,成琛,你的名字好好聽,我好喜歡。」
他沒答話。
靜謐了幾秒,隔著聽筒,我彷彿都看到了他的和顏悅色,我跟著抿唇淺笑,「成琛,你不要在意其他人,我日後會遇到很多很多的同道,會有很多人值得我去學習,可無論我遇到了誰,交了哪些朋友,你都是我想在一起的人,所以,你能不能多包容我一些,也多包容下我身邊出現的人,不要跟一些幼稚的人一般見識,這樣,我會更喜歡你。」
提醒的……
應該夠委婉吧。
張君赫的話或多或少會影響到我,我倒是不怕他們家生意怎麼樣,只是會牽扯到鍾思彤。
而且,我覺得成琛沒必要對張君赫做什麼,很丟份兒。
成琛音腔柔了柔,「栩栩,我現在接你來京中好不好,我介紹你去看風水。」
「我不要你介紹。」
我摩挲著受傷的指尖,嘟噥著回,「那還有什麼意思,就算要你介紹,也得是我做出成績了,人家想找我,才聯絡的你,而不是看你的面子勉為其難的找我,我不喜歡那種感覺。」
說起介紹,沈叔手裡的客戶資源不是更多?師父為啥不給我介紹,還不是希望我能一步一個腳印,這行當還是少走捷徑為好,最終坑的會是自己。
「那好。」
成琛沒脾氣的,「以後我不允許誰說你是成太太,介紹時,要說我是你沈先生的丈夫,可以?」
我笑了,「不要!」
「怎麼。」
成琛語氣微妙,「梁栩栩,你可是和我有約定的,想放我鴿子?」
「什麼啊!」
這人。
我拽了拽被子躺下去,「成琛,我們要是結婚了,我就是成太太,你呢,也是我的丈夫,字首什麼的不重要,我們是平等且相互的,你不用為了哄我一味的捧著我,在我看來,你就是我的大樹,嗯,不是,不要做大樹,大樹會被雷劈到,很慘的……」
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堆,眼皮子慢慢的有些發沉,「成琛,你好好的忙你自己的事,我們不急在這一時,我也有好多事要去做,就是好可惜,我醒來後沒看到你,不過沒關係,等我去京中了,我們再見面……要去吃路邊攤……」
睡著了,手機都沒結束通話,夢裡還都是風饕血雨,我隱約的回到鎮遠山,推開正房的門,沈叔還在炕上打坐,他雙目緊閉,感覺到我進門了,便啟唇道,「栩栩,不混出點名頭,不要回來見我。」
我知道這是在夢裡,依然下跪允諾,「師父,栩栩定然不會辜負您。」
清早。
還沒等我醒來雪喬哥就在門外敲門,:「栩栩,我有急活要去處理,早點買完放在餐桌上了,你白天不要亂走,等我電話……」
我翻身應了聲,許是離得師父太遠,身體還是發虛,睡不夠就起不來,昏昏沉沉的又睡了陣,撐著胳膊坐起來已經上午十點,我拍了拍額頭,這樣下去可不行,得保持住早睡早起的好習慣!
「還有不舒服嗎?」
我晃晃頭,「沒有,睡得很好……」
身體一激靈,我抬起眼,房門開著,成琛微微斜靠在門口,對著我微牽扯唇角,「早安。」
「你……」
我揉了揉眼睛,「你怎麼來了?!」
「想要你看到我。」
成琛應的直白,仍是一身英挺的西裝,坐到床邊看我的臉,「栩栩,昨晚我聽到你打呼了。」
啊。
距離很近,我直對著他的眸眼,清朗好聞的氣息迎面而來,老實講,我還有點發懵,好似稀裡糊塗的就被拎出去見了重要的人物,思維都沒線上,對視了好一會兒,我張了張嘴,「成琛,我有沒有眼屎。」
成琛失笑,眸光熠熠,單手撫了撫我的頭髮,「我有沒有。」
我細細的看他,從他漆黑的眸眼看到高挺的鼻子,在慢慢下移到薄唇……
不知怎麼,心跳就有些微的加速,尤其他的唇,俊俏非常,像是兩片淡紅的花瓣,有著某種形容不出魔力,勾著我就想沾一下,上身不自覺地前傾,我毫不掩飾的看著他的唇,一點點的靠近。
成琛的目光一直隨著我走,氣息止不住的發沉,空氣都配合的旖旎安靜,就在我要貼上的一剎那,客廳裡傳出純良疑惑的聲音,「周大哥,你坐著啊,我去看看,我姑是醒了嗎?」
我頭腦瞬間清醒,咳了一聲就別過臉,距離近到差點擦到成琛鼻尖,「看清楚了,沒有!」
成琛眸底勾勒著微紅,嗓音微微沙啞,「看清了嗎?再看看。」
「不用啦!」
我乾笑兩聲,心突突的,太尷尬了!
都沒刷牙,燻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