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覆幾次後,我發現了慧根的重要性。
正如沈叔所言,悟性就是開啟學習的機關,慧根決定你是否擁有預測能力。
一個是入門的鑰匙,一個是能走多高的臺階。
做先生,二者缺一不可。
大鬍子就是覺得我不行,才會瞧不起我。
秀麗姐衝我笑笑,「栩栩,姐不急,你心裡有這事兒就成,我特別看好你。」
「謝謝你秀麗姐。」
時候不早了,我揮揮手離開。
順著大路朝山上走,下完雪路很滑,我走的不快,扣著帽子,手插在羽絨服兜裡,裝藥的塑膠袋子掛在手腕上,過了一個小馬路,斜對面的路邊忽然有人叫我的名字,「梁栩栩!」
我看過去,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臉色發黑,五官普通到讓人轉眼就能忘,身形很高,很瘦,見我望向他,他就笑了,嘴唇子很紅,映襯著那牙就特別白,「你過來啊。」
經驗讓我按兵不動。
眼尾迅速朝周圍瞟了瞟,黃昏時分,街面上居然一個行人都沒有。
再看向他,我不禁睜大眼,他拿出個樣式熟悉的手包,對著我擠眉弄眼的搖晃,「梁栩栩,你來啊。」
「我二哥的包!!」
我喊了一聲,他抬腳就跑,我見狀就朝他追去,穿過斑馬線,他迅速朝著一側的衚衕裡鑽去,我腳下倏停,慣性還衝的我往前滑了幾步,手腕的塑膠帶來回搖擺,他見我停住,還在衚衕裡探出身子看向我,「梁栩栩,你想不想拿回東西了?」
‘咔嚓~’
我舉著手機對他的臉部一拍。
二哥這手機鏈買的真好,掛脖是方便!
他面露驚訝,我又喊了聲,「你別動!有本事跟我決鬥!!」
「哈哈,那你來啊~!!!」
他一看我急就笑出聲,說話的神態賤嗖嗖,有點不男不女,「梁栩栩,快來追我啊~來呀來呀!!」
見男人回身就朝衚衕裡繼續跑,我騰騰騰追到衚衕口,往裡一瞄,他已經要跑到衚衕裡面要拐彎的分叉位置,「你站住!咱倆單挑啊!!」
我一喊!
他露出個發賊的笑臉,欻的拐入裡面的小岔路不見了!
我去!
撩我哈。
心頭一緊,我轉身就朝馬路對面跑!
搖晃著雙臂一路直行!
瘋狂的朝山上的衝刺!
滾犢子吧!
我可不追你!
欺負小孩兒啊。
今時不同往日,即便下山時沈叔說他可以讓我默相,可我覺得他剛跟大鬍子磕完,需要恢復。
天色還要晚了,一但有啥大陷阱等著我,容易折裡頭。
感覺不對,狀態不行,不宜出戰。
寒風呼呼迎面,我一邊跑一邊聽著身後的動靜,手機在胸前搖晃,我手裡還攥著護身符,時刻準備著,要是那個男人追上來我就硬磕,是邪師我就吃符,是小偷我就報案!
不信了。
沒個法子治他了?!
氣喘吁吁的跑進院,我拄著膝蓋緩了好一陣,「嚇死我了,還好沒追來……」
緩了緩我又覺得不對,怕啥啊,我不就等著他找來麼。
不過是沈叔身體沒太恢復。
我沒心思跟他鬥而已。
「梁栩栩,竹蟲呢?!」
純良拿個大竹笤帚正在院裡掃雪,見我呼哧帶喘的進院就興沖沖奔過來,瞄了眼塑膠袋,立馬失落了,「唉,我就說心願不好達成,你買藥幹啥啊,我還沒傷心到需要吃藥的份上,不過下午許奶給我揍了頓,說換窗戶的人動作不利索,我就說了句挺利索的,許奶就發飈了,她說要把我打碎了,再把我按上,我還來著事兒呢,心情就更不好了。」
「噗!」
我真沒忍住。
小老哥是真不容易。
「純良,你那竹蟲先等等,鎮裡沒有賣,我想想辦法,肯定讓你吃到。」
「你說的啊!」
純良又樂了,扛著那大笤帚歡天喜地的繼續忙活了!
不煩人的時候,他還是挺好哄的。
我頂著紅臉蛋直接去了正房,進門前還覺得哪塊彆扭,窗戶玻璃安上了,許姨也消停了……
那是哪不對?
前後打量一圈,才發現鴿子籠不見了。
小白鴿哪去了?
不會真被燉了吧!
顧不得多想,我進門趕緊喊人,「沈叔,那個術士找來了!」
沈叔正在看書,聞聲看向我,「偷你命格的邪師?」
他說話的鼻音更重了。
不過有一點好,甭管出了多大事,剛經歷了什麼,沈叔永遠的面不改色。
很沉穩。
特別給人託底。
「好像是他,又不太像。」
邪師能女裡女氣的?
我摘下手機遞過去,「這人拿著我二哥丟了的手包,撩扯我去追他,我晃了他一下,沒敢追,就拍了張照片,您看看是不是他!」
沈叔點開相簿,眉頭微蹙,沒有答話。
「呀,照片怎麼虛了!」
我驚訝的,「剛拍完時我看了眼還是很好的,正好是他的正臉,三十多歲一個男的,臉色很黑,很瘦很高,就說話有點那個樣兒的,梁栩栩,你來追我呀~我尋思讓你看看,怎麼現在成晃影了!!」
「很簡單,說明你拍到的不是人。」
我睜大眼,「他……是鬼呀。」
「嗯。」
沈叔頷首,「再者,邪師都很會藏,哪裡會輕易露臉,依我對這個邪師的瞭解,他性別絕不模糊,不會用你那樣的口吻說話,年齡上,五十多歲,不屬於年輕人,退一步講,就算他能看著年輕,臉也不會比我好哪去,瘢痕只會比我嚴重。」
「啊。」
我心裡多少有些失落。
本來合計,既然沈叔不願意多講這個邪師,那我也得知道是誰對我下的手。
我有了照片,可以傳給爸爸,讓他找小喬叔叔查一查,這個人資訊就能出來,誰成想……
白忙活了。
「沈叔,這個男人能到處跑的,還讓我追他,髒東西不都是一念而至的嗎?」
我不明白,「更何況,天還沒黑呢,他大搖大擺的露面,應該是人吧。」
「肯定不是人。」
沈叔敲了敲手機螢幕,「你看到他有影子嗎?」
我搖頭,「沒注意。」
光看他拿著的包了,沒看他腳下。
「夕陽沒那麼烈,大靈可以現身,按你的形容,他或許也是實體大靈。」
「什麼?」
我瞪大眼,「沈叔,他也是周天麗那種的?」
「或許吧。」
沈叔應道,「我沒見到,不敢確定,能到處跑,肯定有些本事。」
「媽呀……」
我臉一挎,「沈叔,這邪師究竟是誰啊!他有周天麗一個實體大靈就夠能耐的了,咋這麼趁啊!」
整倆!
搞惡鬼養殖中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