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書後我瞭解很多,正常的靈體就是影子,怨念,會擾亂人大腦思維,類似干擾磁場。
留在人世的靈體,生活的空間和我們維度不同。
也就是說,我們生活的地方,他們或許也在飄蕩,但維度間有結界,誰也干擾不到誰。
可人有時運高低,一但某個人時運低了,即便是在自己生活多年的屋子裡,興許哪天從臥室去到客廳,都會突然不適,臉頰發麻,毛孔舒張,這就是結界紊亂,氣場產生干擾了。
這些指的,都是普通尋常的靈體。
其中最可怕的,就是先生口中的實體大靈。
他們大多自殺橫死,溺水,跳樓,上吊,煤煙,割腕類似種種。
死後怨氣不消,也不願意在結界那頭老實待著,就想著報仇,哎我就要遮天,誰都甭想看扁我,如此,他們便會瘋狂傷人性命,吞噬元氣。
時間久了,他們會修出影子,可以像人一樣在陽光下暴露。
影子越全乎。
能耐越大。
沈叔要不是自己揭短,我還以為周天麗本事一般。
現在尋思尋思都後怕,撿條命。
如今一聽這娘唧唧的黑臉男可能也是實體大靈……
真心哆嗦。
「也許不止倆。」
沈叔又給我澆了一瓢哇涼的水,「對方若想拉開架勢跟我鬥,定是做了萬全的準備,興許啊,他還有徒弟,會找打手,你出門要多加註意,陰的不行,他搞不好會來明的。」
「明著?綁我啊!」
我有點害怕,「沈叔,我從明天起就不下山了吧。」
安全第一。
突然覺得自己太明智了!
沒攆就對了。
腦袋真是別在褲腰帶上。
指不定哪刻就鬆了。
「越是這樣你越得去晃啊。」
沈叔不在意的,「如果對方派大靈傷你,你觀師默相交給我就好,當然,要是你關鍵時刻咽不下符紙,又沒點燃,那算咱倆倒霉……」
「我保證能嚥下去!」
練著呢!
「沈叔,對方要是派人綁架我呢,這個我還能觀師默相嗎。」
「可以。」
「我就知道您術法罩得住!」
我心裡一喜,「沈叔,如果他們敢綁我,您就幫我請來項羽上身,西楚霸王!我要把壞人全部打倒!」
「想什麼呢。」
沈叔喝了口水,「我會幫你報警。」
完了。
我沒精神了。
「我都不怕,你怕什麼啊。」
沈叔意味兒的笑笑,「你梁栩栩不是八歲就學了武術,要做大俠,還會怕這些?」
「六歲。」
我低著頭強調。
就是因為牽扯了您,我才怕嘛。
罪過不是。
「是,你六歲就學武術,怕這些?」
沈叔看著我,「記住,要想摸清楚對方的實力,你就要多晃他,對方也不敢輕易的出手,人嘛,怕輸怕死,鬼嘛,怕湮滅怕魄散,誰都有命門,你不怕,對方就怕,你越自信,對方越沒底,這個事,你不需躲,我心中有數。」
我點點頭。
得承認,書看的越多越熊。
命啊!
脆。
「梁栩栩,你很不錯。」
「啊?」
我愣了愣,以為他看到了我買的藥,就把袋子放到桌子上,:「差點忘了,沈叔,這是給你的,這個藥我家裡常備的,吃完會好的很快,不過要睡前吃,白天吃會犯困。」
沈叔的眼看我深了幾分,不知是不是他病了的關係,神情憔悴,刀疤就很驚悚。
我被他看的直發毛,「沈叔,是不是我藥買錯了?您有藥物過敏嗎?」
「沒有。」
沈叔收回眼,拿過我買的藥,有些自嘲的笑笑,「想不到,也會有人惦記我。」
這話打哪說的!
許姨聽到得罵人!
「沈叔,很多人都惦記你啊,大家都很敬重你。」
沈叔笑笑搖頭,「梁栩栩,你能分清真情和假意嗎?」
「能啊。」
我點頭,「家裡人對我都是真心實意,您也是。」
「祝福你。」
沈叔語氣無奈,「成長啊,是一個不太妙的過程,如果一個人生活中看到的都是笑臉,那他要麼是出身好,要麼就是個成功的人,如果一個人經常被人冷言冷語,他要麼出身不好,要麼人生正處低潮。」
「沈叔,我也處在低潮,但我家裡沒人對我冷言冷語。」
看到了崔文娜的故事,我才覺得自己幸福。
「我希望你能一直這樣。」
沈叔牽著唇角,「你父母給你建造了一個和善的世界,但願你能一直生活在其中。」
「會的。」
我傻乎乎的笑。
沈叔收好藥物看向我,「我是想問你,你既然懷疑對方是偷你命格的邪師,怎麼沒有追上去,不著急拿回命格了?」
「我怕吃虧。」
我老實的說著,「還有你生病了。」
「怕我打不過他?」
沈叔孩子氣的伸出右手,「上午我可還展示了術法。」
「傷身體。」
我應著,「您身體一直沒好利索,上午您和大鬍子鬥完法,鼻音就加重了,反正我已經這樣了,只要活著,他就會找我,那我也不用急於一時,等你病好了,再弄他唄。」
沈叔嗤了一聲,音兒像划著的火柴,引子一起,他這笑就開始收不住,細細碎碎,神經兮兮。
我被他整懵了,「沈叔,哪塊好笑?」
「你。」
他笑的眼淚都要出來,拿過手帕擦了擦,又吸了下鼻子,「梁栩栩,我看你這孩子,有時候很懂事精明,有時候呢,又衝動冒傻氣,你到底是什麼性格?」
「我……」
我撓撓頭,「沈叔,我應該算內外兼修。」
「噗~」
沈叔沒忍住,:「什麼?」
「我奶說,做事情要認真,才不會吃虧,做人要傻點,才會開心。」
我說著,「你別看我不太靠譜,我訓練很認真的,我也能吃苦,因為我知道,我不努力就會被別人比下去,有時候練太累了,我也會哭,動作練不好,我會生自己的氣,不願意說話,但平常玩起來我很開朗的,玩什麼都行,我也喜歡逗大家開心,所以我覺得,我性格算內外兼修,沈叔,我說錯了嗎。」
「沒有。」
沈叔看著我,「你是個很好的孩子,梁栩栩,我真是慶幸偷你命格的人沒來得及拿走你的元神,不然你傻了,真是我一大損失。」
我扯起唇角,「沈叔,你誇我啦,我是不是可以做你徒弟,你教我攝雷術法吧。」
「美得你。」
沈叔笑臉一收,「出去吧。」
哎——
聊的好好的麼!
我磨磨蹭蹭的不想走,紅英姐的事兒還沒說呢,但沈叔顯然沒耐心聽,見我不動,他轉臉看向我,「我今晚不吃飯了,你七點來找我,有正事要辦。」
「啥事?」
「來了就知道了!」
沈叔揮揮手,「我嗓子疼,晚上再說!」
我哦了一聲,走到門口忍不住問他,「沈叔,小羽毛哪去了?」
「誰?」
「小白鴿啊。」
我指了指原先掛籠子的地方,「它怎麼不見了?」
「你倒是隨我了,愛起名。」
沈叔把視線放回書桌上,「晚上你就能看到它了,以後小羽毛會天天陪著你。」
難不成他要把小白鴿送給我?
行,沒燉了就好。
我抬腳先回許姨那屋了。
……
「怎麼不接電話啊。」
飯桌一撤,我就拿出手機給爸爸去了電話,純良眼巴巴的在旁邊看我,「是不是知道你要找他買竹蟲,你爸不願意搭理你了。」
「我不是要說這事兒。」
我無奈的,從純良身上算是看到吃貨沒滿足口腹之慾的狀態了。
那傢伙真是心心念唸啊,一看到我拿手機他眼睛都冒光了。
恨不得那竹蟲順著電話線自己爬過來跳進油鍋烹飪好再落他嘴裡!
「那你打電話問啥啊。」
「閒聊不行嗎。」
我真是服了他,他屁股後是沒人攆著追殺,不懂我這種夾縫求生的心情。
遇到那性別模糊的髒東西,我能不害怕嗎,害怕的時候當然是想聽聽家裡人的聲音。
尋尋慰藉嘛。
正常我給爸爸撥電話他都是第一時間接聽。
只不過我最近沒怎麼給家人打電話,觀香沒看出門道,爸爸總打擊我。
我不愛聽,就每天給他回回資訊。
二哥那邊是正好相反,他對我期望太高,給我弄得一聽到二哥的聲音都會緊張。
他越鼓勵我,我越受挫,所以這半個月也沒跟二哥通電話,上回他給我發資訊還是一週前,他說有點事兒要去辦,沒空跟我聊太多,讓我加油努力,他等我好訊息。
我心裡憋著勁,就等徹底觀出慧根了,再跟家裡人分享成果。
沒成想,今兒電話一打,真沒人搭理我了!
爸爸沒接,媽媽那邊也沒動靜,給二哥撥過去,他居然關機了!
嘿!
冷落我!
三姑那邊沒必要打,她和奶奶就沒在臨海。
氣了會兒我又很不安。
翻出大姐的手機號不屈不撓的撥過去。
今晚必須和家裡人通上話,不然我不開心。
鈴聲一起,我在原地就開始轉圈,好一會兒,聽筒裡終於傳出熟悉的女聲,「栩栩?」
我原地一站,提起的心終於放下,「大姐,怎麼回事啊,都不接我電話,爸爸媽媽去哪了,我找不到他們很著急啊。」
大姐哦了聲,「咱爸可能在病房照顧媽媽吧,康復科病房都要求安靜,手機可能調成靜音了,他倆沒聽到,正好我在醫院了,我一會兒上樓去看看,你有急事嗎?」
「我沒事兒,就是想跟爸爸媽媽說說話,最近我都沒打電話,想他們了。」
我微微皺眉,「大姐,你說話怎麼有鼻音啊,感冒了嗎。」
隱約聽到那邊有嘀嘀聲響,像是醫院的儀器。
「冬天嘛,有點著涼,來醫院開點藥。」
大姐吸了吸鼻子,「栩栩,你也要注意身體,對了,你在那邊缺錢嗎?不夠的話我給你匯。」
「我錢夠花,大姐,你什麼時候去媽媽的病房啊。」
我遮蔽那個還給我使眼神的純良,「咱媽身體恢復的怎麼樣了?」
「挺好的,她都能下地走幾步啦。」
大姐應道,「栩栩,我正在拿藥,你等等,我一會兒讓爸爸給你回電話。」
「好,你要幫我批評下爸爸媽媽,手機不能靜音,我找不到他們會著急的。」
「我知道了,一會兒再說。」
我嗯了聲,心情轉瞬即好,放下手機,純良的臉就抽了,「梁栩栩,你沒提竹蟲的事兒呢。」
「哎呀,你放心吧,我肯定讓你吃到嘴。」
我坐到炕邊給二哥發起資訊,讓他開機後給我回電話。
實在不行,我只能朝二哥張竹蟲這個嘴了。
‘鈴鈴鈴~~’
手機響起,我正好在按資訊,順手就接了,「爸!」
「……」
手機那邊極其安靜。
我看了眼螢幕,顯示的是陌生號碼,沒待我疑惑,低沉的男音兒就傳了出來,「在忙嗎。」
我愣了愣,沒聽出是誰,「不好意思,你打錯了吧。」
「是我。」
男音兒沉著,「成琛。」
「……」
我啊著口型,就說這聲腔有點耳熟,「哎,你怎麼知道我手機號?」
「問的。」
問的誰?
我手機貼在耳邊,還等著他的後半句,結果他就說了兩個字,我倆就剩呼吸聲了!
「啊,那你有事兒啊。」
沒轍!
我只能來打破困境,「你是不是要找沈叔,他那屋電話正佔線嗎。」
「我找你。」
成琛的音兒一如既往的沉涼。
「……啊,我挺好的啊。」
我皺了皺眉,找我你倒是說有啥事兒啊,怎麼你說話按位元組收費啊!
「我明天去看你。」
成琛的音兒聽不出陰晴,「大概下午會到。」
看我?
我心裡泛著嘀咕,我有啥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