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後便是五月,亦是她十八歲的生日。
這樣的境況之下,梁立夏又怎會說不好,此時此刻的她,不論身心都已淪陷,多餘的話也說不出,只餘一聲輕嗯。
聽到她的回應,顧長安不由發出一聲喟嘆:「這一天比我想象中要來得早一些,真好。」
的確,她都以為他要一輩子躲著她了。
然而想起來,其實還真的得感謝那肖憐影了,若不是她心狠的直接來了個綁架拐賣,想來也不會驚動的顧長安連夜趕回來,更不會讓自己下定決心非要見上他一面。
然後才有了現下這種境況。
不過想歸想,梁立夏亦是知道如果沒有瑾墨的存在,想來她就真的要一死了之,而不會有如今的重歸於好。
肖憐影她,是真心狠辣得要置自己於死地。
但她沒有想過,自己並不是什麼無關輕重,消失了也不會有什麼大波動的人。
假如文少軒太過護短,她並不介意做些什麼有違常理的事。
察覺到她的失神,顧長安低下頭來看她:「在想什麼?」
梁立夏回過神來,自是不會說自己在想還要感謝肖憐影,亦是不想再提那個名字,就搖了搖頭道:「沒什麼,就想著這三個月要怎麼過……」
「你還想怎麼過?」顧長安微微挑眉,一本正經的道,「當然是要每天想著我的過,不準想別人。」
「……」梁立夏實在有些受不了,頗為嫌棄的推他,「趕緊起來穿衣服,然後到被子裡去睡,我差不多該回去了,實在是晚了。」
就算房間裡開了暖氣,但難保這樣躺著不會感冒。
這回顧長安沒再調戲她,聽話的放開她起身,也不避開的當著她的面換上寬鬆的t恤和短褲,然後就又轉身把她給拖進被子裡抱著。
「別走了,」無視她的不滿,顧長安正色道,「瑾墨他肯定還沒玩夠,別打擾到他。」
什麼叫別打擾到瑾墨,別讓瑾墨來打擾他們才對吧?
梁立夏哭笑不得的道:「大半夜的你讓他去哪玩?」
「也是,」顧長安略想過後道,「不如再開個房間讓他住下?」
「喂……」梁立夏無奈嘆氣,倒也懶得再掙扎,就窩在他的懷裡道,「那再待一會,嗯,待到你睡著我再走總行了吧?」
顧長安輕嘆一聲,輕撫著她的臉頰:「你以為你在,我還能睡的著麼?」
「……那你想怎樣?」梁立夏臉皮略厚了一些,也不輕易臉紅了,都能直視他的問道。
她這樣,顧長安反而無話可說了,幽幽的看了她片刻後,方才嘆息道:「好吧,聽你的,把我哄得睡著再走吧。」
「那要給你唱搖籃曲麼?」梁立夏好笑的看他。
顧長安想了想,便認真道:「唱,你的嗓子很好。」他永遠都不會忘記那個唱著我心永恆的影片,她低聲吟唱的嗓音就像是在耳邊,這兩年來,他都不知道看了聽了多少遍。
「……」早該知道她永遠是打趣不了他的,只能是挖坑給自己跳。
對上他認真期待的眼神,梁立夏本來要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卻還是沒有說出口,只能努力想了想自己會的歌。
她聽歌倒是聽得很多,一個不怎麼樣的手機都能裝下很多首歌,一個人待著的時候,就總是喜歡有音樂相伴。
沉入音樂的世界,就仿似可以遺忘所有的不美好。
所以沒一會,她就想到一首還挺應景的歌,只是唱起來未免太過肉麻,她糾結的同時,臉倒是先紅了。
顧長安饒有興致的看著她又莫名的臉紅,並不打算放過這個好機會的問道:「想到唱什麼歌了?」
「咳……」梁立夏想了想,還是決定就這首,「你閉上眼我再唱。」
「好。」顧長安倒是很聽話,聞言就閉上了眼,只是手卻緊緊摟著她的腰,似是生怕她會趁此機會離開一般。
梁立夏暗笑一聲,然後清了清嗓子,努力回憶著調子的先哼起了前奏。
「我的寶貝寶貝,給你一點甜甜,讓你今夜都好眠,我的小鬼小鬼,逗逗你的眉眼,讓你喜歡這世界。嘩啦啦啦啦啦我的寶貝,倦的時候有個人陪。哎呀呀呀呀呀我的寶貝,要你知道你最美……」
她的聲音很低很柔,整首歌就像是一陣柔和的微風吹來,儘管歌詞讓顧長安稍感彆扭,可漸漸的也融入到平緩的調調裡,呼吸逐漸平穩。
有種塵埃落定,一切安好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