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夜低頭看自己的身上的旗袍,手撫上胸前的珠鏈,家凱的意思是自己不再是小女生,他已經把自己當做一個女人看了。
可是這禮物……
星夜是敏感的,甚至可以說是多疑,家凱的變化她看在眼裡,自然覺得不同尋常,如果依照她以往的性格恐怕早就去尋根問底了,她不喜歡那種自己被瞞著不能掌控事件的感覺,可是在家凱的問題上她選擇了退縮,她怕……她怕有些事情弄明白了,反而無法自處,所以她寧願頂著那層窗戶紙不去揭開,也給自己一個好的希望。
猶疑了半天星夜還是撥通了家凱的電話,收到了這樣貴重的一份禮物總要表示一下謝意呀!
「星夜」電話響了兩聲後就被接了。
「家凱,是我」星夜注意到電話中吵雜的音樂聲越來越小,顯然是家凱在往清靜的地方移動,「你的禮物我收到了,謝謝,真的很漂亮。」
「你喜歡嗎?你喜歡就好了。」家凱的聲音說不上高興。
「非常喜歡,我正試著呢!很合身,讓我穿上自覺的動作都很淑女了。」星夜笑道。
「肯定很漂亮,」家凱的聲音讓星夜感覺有些飄渺,「可惜我看不到。」
「那有什麼難的,你等著就好了。」星夜說的輕鬆,不想讓家凱的話把氣氛變得沉重。
「琦姐還好吧?」星夜聽家凱沒有說話的意思,率先問道。
「還行,不過十月郝天陽回省城了,保留了在公司的股份,估計是先不會回來了。」家凱慢慢說道。
郝天陽的離開那也在預料之中的,他對趙琦心中是有愧疚的,他要是能天天心平氣和的面對趙琦才怪呢!
「這樣也好。」星夜隨口說道,「天氣一涼,外婆好像身體更差了,你有空也多回去看看他們吧!」
「嗯」家凱只是答應了一聲,隨即就聽見電話裡傳來女人叫他的名字,估計是遇到熟人了,「我遇到朋友了,我先掛了。」
家凱的電話結束通話了,星夜靠在梳妝檯上心情卻一點也輕鬆不起來,轉身望去,鏡中的人影秀眉微皺,兩眼含星,一對水滴形珍珠吊墜在耳邊輕輕搖晃,星夜伸手止住搖晃的耳墜,心思確如那搖晃的耳墜千翻百轉不的清寧,哪裡是能製得住的。
第二天一早星夜仍舊按計劃去了星光,把自己的拍照要求一說,自然的忙壞了眾人,大老闆要拍照當然要力求完美。
星夜卻是有自己的想法,先把旗袍首飾武裝上,才跟造型師說條件,梳個配套的髮型,化妝力求簡單,不要太多的修飾,造型師在看到她的裝扮後就是眼睛一亮,腦中已經閃過了無數的創意了。
「這種大波浪捲髮很適合你,右邊加一個珍珠髮夾吧,畫龍點睛。」造型師對髮型很滿意。
「不用,不要其它任何首飾了。」星夜拒絕道。
「眉毛修細畫彎,讓整個臉旁更嫵媚」造型師提議。
「不」
「用二號睫毛嗎,配上黑灰色的眼妝讓你看起來魅惑妖嬈」
「不」
「用大片的金屬紅色花腮紅,讓……」
「不」
「那你要我怎麼做?」造型師惱了,人家也是有職業準則的,尤其是知名的大師級的人物,那更是堅決捍衛自己的創意靈感的。
「我要拍的是,穿著這身衣服的我,而不是為了迎合這身衣服而塑造出來的形象,你能明白嗎?」星夜也不客氣的說道。
「ok、ok、按生活妝那麼走,不要藝術效果。」畢竟面對的是頂頭上司,造型師妥協了。
星夜滿意的扭著蠻腰轉了一圈,款款的去攝影室了,留下造型師手癢難耐呀!好不容易冒出來的靈光,就這樣給泯滅了,太不尊重設計創意了,不行。
「阿豔,來,師傅讓你變絕世妖嬈美姬。」造型師把目標轉到了週末來打工的蘇豔身上。
蘇豔被拉著坐到了化妝鏡前,忐忑說道:「師傅,你化的好,我也沒有合適的旗袍來配呀,恐怕出不來您預期效果的。」
「禮服組的人呢,給我挑一件最好的旗袍過來,」造型師對著助手大喊,唬的新來的小助手差點把手中的化妝盒扔到地下,還沒見師傅有這麼大火氣呢,放下手中東西一溜小跑的去了禮服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