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不得不振起鬥志,加速返興慶宮去也。
符太未來得及說話,龍鷹傳音過去,道:「無瑕在聽著!參師禪不是你殺的,也不是我乾的,而是符太做的。」
符太明顯在等他回來,坐在內堂圓桌處,一時間未會意過來,呆瞪著他。
小敏兒從樓上走下來,龍鷹開聲道:「我有話和王大人說。」
小敏兒知機地返樓上去。
符太終有點明白,故作不悅道:「什麼事?入夜了!不可以留到明天說?」
龍鷹拉開椅子,坐到他對面,眨左眼,豎起拇指,表示大方向正確,沉聲道:「是否符太乾的?」
打出手勢,著他承認。又裝笑臉,請他友善點,調校符太的態度。
今趟是盡他一把,消除無瑕對他的疑惑。
符太的「醜神醫」啞然失笑,道:「還以為是什麼事,原來不過雞毛蒜皮般的小事,符小子殺個人算什麼,何況是個採花淫賊,也算了結鷹爺的一件心事。」
兩人合作慣了,又清楚對方,默契之佳,天下不作第三人想,龍鷹予符太足夠的示意,符太立即來個配合無間。
龍鷹終感應到無瑕。
在集中精神下,努力為之,魔種恢復靈動,察覺到無瑕藏身院牆西南角,雖微僅可覺,仍被他捕捉到其精神烙櫻可知早前在大相府時,非是魔種不濟事,而是身為種主的他太過疲倦。
龍鷹道:「這麼重大的事,為何瞞我?我也可稍盡綿力呵!」
符太道:「不是老子不夠朋友,而是符小子除了老子和鷹爺外,慣了不信人。這小子是個怪人,比老子更不懂人情。」
龍鷹沉吟片刻後,道:「符太是否與方閻皇和毒公子有關係?」
今次打手勢仍難傳其意,索性分心二用,邊說邊在桌面以手指畫寫。
符太知機道:「為何忽然扯到兩個老妖處去?」
龍鷹解釋了來龍去脈後,結論道:「否則怎會這麼巧的?」
符太道:「這個我真的不清楚,符小子並沒有告訴老子。」
龍鷹道:「你沒告訴符太,五采石早物歸原主?」
符太道:「當然告訴了他。依我看,兩大老妖該和符太沒關係,否則不會再找老田要五采石,就像我們上趟般,純屬巧合。」
龍鷹先點頭贊他聰明伶俐,又在桌面虛擬寫字。
符太邊看邊道:「你怎知得這般詳細?」
龍鷹道:「是河間王告訴我的。」
此句極為關鍵,代表「範輕舟」向「醜神醫」隱瞞有關臺勒虛雲和無瑕的存在。
幾可肯定,無瑕聽罷,會立即找臺勒虛雲報告今次的「大豐收」。
符太搖頭道:「真的不明白你,李清仁看樣子便知是大奸大惡的人,你不但向皇上推薦他做大統領,還和他過從甚密。符太當年在洛陽更認出他是大江聯刺客裡的其中之一,只是沒人相信,包括你。」
龍鷹苦笑道:「我是有苦衷的。」
符太哂道:「什麼苦衷?」
龍鷹道:「給你問得我頭都痛了。好吧!一句話,想殺田上淵,此為必須的一著。不這樣,我和你都沒命離西京。」
又問道:「符太是否仍在西京?」
符太道:「你問我,我問誰?」
龍鷹道:「不問了!最緊要是不傷我們的兄弟之情,人生難得才有個說得來的知己。你是否決定走?」
符太道:「你當我說笑嗎?看見聖神皇帝那蠢兒我便心中有氣,眼不見為淨。」
龍鷹道:「你不想幹掉九卜女嗎?」
符太冷哼道:「她可躲到哪裡去?找到田上淵,等若找到她,對算賬,沒人比老子更有耐性。」
龍鷹又在桌面畫字。
符太用神看,道:「給你惹起老子,我們提早走。」
龍鷹失聲道:「後晚走都等不及,我還有些事未辦妥。」
符太道:「那就再給你一個白晝,我們明晚走,高大那邊由老子搞定。入夜了!老子要睡覺了。」
龍鷹離開時,無瑕早走了。
此時他真的心力交瘁,疲不能興,否則說不定會追著無瑕到因如賭坊後的押店,聽無瑕和臺勒虛雲的密話。
今趟確佔盡便宜,憑一席話打掉無瑕對他積壓著的諸般疑惑。
任無瑕如何聰明絕頂,亦無從想象箇中的曲折離奇,超乎想象。
回到花落小築,踢掉靴子,倒頭便睡,到給符太派來的小太監驚醒,已是日上三竿,離午時不到一個時辰。
匆匆梳洗更衣,趕到符太處和他一起吃午膳,解釋了昨夜的事後,欣然道:「老天爺仍是站在我們的一邊。」
符太同意道:「確非常精彩,混蛋自有混蛋的福氣。」
又道:「一起入宮如何?」
龍鷹大吃一驚,道:「我還用做其他事嗎?」
抓起兩個包子,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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