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八O章 天下第一戰(上)

盜香 走過青春歲月 第2頁,共2頁

李虎丘安慰尚楠,「我想是因為愛,龍大師對你母親愛的太深了,這種感覺我最有體會,這幾年我都在刻意迴避小燕子,便是因為每當看見她就會想到她母親,那滋味就像揭開心裡一處結痂的傷口,我想龍大師跟我是一樣的,所以他才會害怕見到你。」

孔文龍道:「當年龍勇一方面是殺人的逃犯,時刻面臨政府的追捕,一方面借痴迷武道想要忘掉你母親,帶你在身邊,又怎能做到?」

一個人從小被拋棄,便等於在起點時就被淘汰了一次,那滋味絕不好受。這種痛苦曾經困惑了虎丘許多年,尚楠也不例外。今天他終於知道了真相,他的父母丟下他也是有苦衷的。這些年他看過聽過許多關於無良父母拋棄親生骨肉的事情,每次都令他憤慨不已,恨不得立刻找到龍勇,當面質問一番。可當他得知龍勇的下落時,龍勇卻已經魂祭武道。

尚楠龍目含淚,向孔文龍跪拜叩頭,道:「人如樹,無根不立!這件事在我心中壓抑多年,多謝您直言相告。」

孔文龍伸手相攙,「身是菩提樹,心如明鏡臺,時時勤拂拭,勿使惹塵埃。神秀雖不及惠能的菩提無樹,卻能創下北禪宗的方便漸門,法本一宗,人有南北,法即一種,見有遲疾;何名頓漸?法無頓漸,人有利鈍,故名頓漸。你父親資質不如我,但他這些年始終秉持武者雄心,到最後殊途同歸終於問鼎神道,所以你也是一樣!」

又對李虎丘說道:「你是個異數,正如禪宗選材看悟性,道家傳法要看根骨一樣,習武選材首重骨骼天賦,而你的骨骼體徵只屬尋常,董兆豐當年傳你真功夫,不過是見你好武之心甚誠,一時興之所至,你有今日成就著實令老僧敬佩。」

聶嘯林撫掌笑道:「正是吾道不孤也!」忽而問虎丘:「你們能找到這裡,便說明那玲瓏塔你已經開啟,剛才老和尚說起禪宗神秀,想必那塔中的神秀指骨舍利你也見到了,說一說有何感想?」

李虎丘從懷中摸出一個精緻小盒,雙手奉上,道:「神秀禪師活了一百零一歲,在古代著實罕見,但如果他是一位神道宗師,活到這個年紀便不算什麼出奇事了。」

聶嘯林笑呵呵聽著。

李虎丘將小盒子開啟,自其中取出一節潔白如玉,青透堅硬的指骨。續道:「這節指骨應該是神秀禪師的右手食指,骨質密度遠勝常人十倍,歷經千百年仍然跟玉石一般,只有經常承受神道之力的擠壓才會如此。」

聶嘯林含笑接過,又轉遞給孔文龍,「大和尚,你再看看。」

孔文龍接過來仔細端詳一會兒,面露疑惑搖頭道:「這卻奇了,神秀禪師只是圓滿境界,但他這根手指卻是真正的神道修行。」

聶嘯林讚道:「不愧是大和尚,普天下能一眼看出這根手指是神道武者的指骨者不出四人,今日便有三個在此,能一眼看出神秀禪師其實只是圓滿境界的卻只有三位,在場只有兩人,你我之外便只有五十年前那個日本和尚了。」

孔文龍皺眉道:「聶老哥是說五十年前獨見美軍太平洋司令麥克阿瑟的東瀛帝師,曹洞禪宗大師西玄?」微微頓了一下,問道:「他不是早已圓寂多年了嗎?」

聶嘯林道:「這和尚的年紀大概跟我差不多,二戰時曾因為反戰,被東條政府陷害入獄十餘年,本來我也以為他已經死了,前陣子有個美國政治家族的大佬病了,老子親自去看了,已經病入膏肓,藥石手術都沒希望痊癒,可忽然有一天居然康復如初了,老子覺得不可思議,就問他是怎麼痊癒的?美國佬說是被一個日本和尚唸經給治好的,這個世界上當然不存在這麼神奇的經卷,但卻有這麼神奇的和尚,比如說西玄茂木,於是我親自跑了趟日本,發現這賊禿果龍動容道:「當年西玄訪華,與先師李書文談禪論道,先師曾說此人有大雄之力,可惜學的不是殺人拳。」

聶嘯林道:「就算是一隻綿羊,長到大象那麼大的時候也可以不必理會獅子的威脅了,西玄雖然不算武道中人,卻是個實實在在的神道修養,在日本,禪宗又被稱作武士的宗教,這和尚在日本很不吃香,但美國人幾次三番想把他請到美國供起來,卻都被他拒絕,只此一點便可算個人物,本來你我之戰,我也打算請他來觀摩的,可惜他毫不感興趣。」

李虎丘從孔文龍手中接過神秀指骨,又看了一會兒,仍看不出所以然來。

聶嘯林伸出右手食指問道:「你們看這是什麼?」

尚楠撓頭,「一根手指。」把手放下,不等聶嘯林表態,自己先搖頭,心知決計不是這麼簡單。

聶嘯林含笑點頭說:「也對,但不是我想要的答案。」

李虎丘猶豫了一下,「吾道一以貫之,這個吾換成武也無不可。」

聶嘯林讚道:「你的武道已經自成一家,夠資格說這話,但你說的與這根指骨的秘密只能算有共通之處。」

孔文龍道:「可是一指禪?」

聶嘯林哈哈一笑,「到底還是大和尚淵博,正是一指禪,當然,並非南宗少林的一指禪內功,而是北派禪宗的一指悟道。」

孔文龍道:「舉起一指的意思是萬法歸一,千差萬別歸於平等,所以在先生豎起的一指上,包攝了氣象萬千的世界,這是神秀禪師給弟子講的禪機偈語。」

聶嘯林道:「神秀當年隨禪宗五祖弘忍學禪之前曾偶遇四祖道信,其時他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孩子,精通儒佛之學,他問道信何為佛法,道信便豎起一根手指,在一塊青石上寫下萬法歸一,千差萬別歸於平等這句話,又告訴神秀,何年何月他能用一根手指將這句話擦去,還石頭平等,便算領悟了佛法。」

孔文龍道:「神秀傳法,常豎一指,死後更只留下指骨舍利,原來其中還有這麼一段緣由。」

聶嘯林道:「不過是以訛傳訛,事實真相因為年代久遠,早已不可考,但這神秀這一指悟道卻是貨真價實。」又對虎丘說道:「之所以說神秀未達神道境界,卻是因為他只剩下這一截指骨,而歷史上卻有人留下過整身舍利,火焚不滅!這件事千真萬確,你小子要是好奇,等一下我和大和尚哪一個死了以後,你們可以試一試。」

李虎丘道:「您之前問我見到這根指骨有何領悟,莫非便是要告訴我這件事?」

聶嘯林瞄了虎丘左手無名指一眼,道:「假如你能參悟到這一指的奧妙,下次妄動神道之力時便不會再骨折,這還不夠嗎?」

李虎丘至此對老魔君真是肅然起敬,五年前他盜走玲瓏塔,老魔君故意不取回,如今他開啟玲瓏塔,得到這座島的座標的同時還拿到這節指骨,卻原來是藏了這層深意,通身達到神道或許不可能,但只練一根手指卻大有希望!李虎丘一身功夫有兩大絕技,飛刀固然厲害,卻要靠彈指驚龍彌補近身格鬥的短板,若能練成這一指平等之法,彈指驚龍便可具備神道威力!他初登圓滿,求武之心正盛,聞道則喜,聶嘯林幾句話正是一語點醒夢中人。

三盞茶後,聶嘯林終於站起身,孔文龍與之相視一笑也站起身。

聶嘯林道:「大和尚,雖然你比老子小了二十歲,但學不論長幼,達者為先,我真正達到內外如一的神道境界卻比你晚了幾十年,所以這臺子還是請你先上。」

孔文龍卻道:「您是厚積薄發,三十年養心,論心境修行還更勝貧僧一籌,況且您是長者,這臺子理當您先上。」

二人皆可以不在乎生死,卻勘不破榮辱二字,相互推諉的目的自是想先看看對方的虛實,一百多米的水面,足夠讓後動身者瞭解到對方的身法特點,呼吸換氣的節奏,甚至心跳變化。這些細節在低階別武者之間或許毫無意義,但在聶孔二人之間卻意味著先機和最重要的情報。因此誰也不肯吃這個虧。

二人相互推讓,全不在乎半點風度俗名,像兩個爭棋的孩子在那爭執不下。

李虎丘是行家,心中明瞭二人心思,忽然插言道:「我有個想法卻不知可行否。」

聶嘯林道:「且說說看。」

李虎丘道:「二位都不必動彈,我與尚楠每人背一位登臺,兩位便都不必擔心失了先手。」

聶嘯林喜道:「這個主意好,你是老子的孫女婿,當龍看了一眼尚楠,搖頭道:「不好!這小子自己一個人橫渡這百米水面都未必能行,更何況還要背起灑家這兩百來斤?」

李虎丘剛想說話,聶嘯林卻搶著說道:「這還能難住大和尚你嗎?你現在傳他幾手提氣運勁的竅門不就結了,老子可以等你一會兒,你我之間較量比武,拳腳要比,教徒弟的本事也要比,學道傳藝本身便是武道的一部分,狀元師父草包徒弟也算不得真正的神道大宗師,這便要考驗大和尚你傳藝的本事了。」

ps1:書評區起一點微瀾,刪了一張帖子,這是第二次刪縱橫羊村的帖子。我第一次刪帖子是因為你侮辱作者,你停止訂閱看投黑票,咱倆誰也不欠誰。結果你又看不爽了,再跑到書評區裡第二次侮辱作者。都市娛樂小說而已,每個人物都不存在於你我生活的世界,你非要跟現實聯絡到一起,然後氣夠嗆,這不是自己找氣生嗎?

ps2:作者現實生活中人品確實一般,不過,你說那種佔了某人便宜然後黑某人的事情哥是不會幹的,倒是你看了又來噴哥,與此舉很相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