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七三章 只採蓮花 莫取臭泥

盜香 走過青春歲月 第2頁,共2頁

李虎丘腦子一轉便想到了陳至陽,董兆豐說:「正是此人,玄門正宗的前身是南山道門,乃是宋朝大練氣士王喆所傳,最擅長道家養生氣功和古導引術,以及飲食調節中藥調節等諸般竅門妙法,皆是代代盟誓口傳的不傳之秘。」

前者陳至陽代表顯門見李虎丘談判,結果虎丘沒給人家面子,此刻想學習人家門戶絕學調養身心,委實有些難以啟齒。李虎丘猶豫再三,終於沒能下定決心。只好沒事兒的時候自己捧著本清代出版的黃帝內經瞎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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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虎丘回家,最高興的當屬老媽和落雁等一干娘子軍,尤其是小燕子,過去住校期間幾個月當中難得回家一趟,現在卻是每天都讓寶叔接送回家。

損了一條手臂的張永寶現在也住在燕宅,他跟李虎丘一樣,對世俗名利看的淡了,就算只剩下一條手臂也未放下對武道的追求,自從得了一口無形劍,寶叔便開始鑽研少林劍法,旨在恢復早已失傳的達摩十三劍。

這一天,風和日麗。李虎丘正在房中打坐,以道家打念頭之法,在腦海中追著黃帝內經中一句春夏養陽,秋冬養陰,想著想著,漸漸一念無蹤,而至虛極守靜篤。於有意無意間心念自動,凝神入氣穴,息息歸根,下元真陽發動,即速回光返照。在神氣未交之時,存神用息,綿綿若存,意茲在茲,如武火焚身,及至神氣已交,又當忘息,以致沐浴起火,進退升降歸根。依照此法反覆煅煉,體會到丹田一道暖流由微而至著,由小而至大,文武剛柔,順逆隨心,遊轉全身,終於妙不可言。

忽而聽見腳步聲,節奏歡快非小燕子莫屬。登時從入定中醒來,心中暗歎,雖有進益,依然是水磨工夫。

小燕子放學歸來,先去見燕雨前,打過招呼便徑直來見虎丘。推門而入,口呼:「爸,你看誰來看咱們了?」

李虎丘睜眼看一眼小姑娘,跑的臉兒微紅,含笑道:「都是大姑娘了,還毛毛躁躁的,到底是誰值得你大驚小怪的?」說著順小燕子手指方向看去。院子裡,張永寶正引著一位道士往屋裡行。看罷心道,難怪小燕子這麼欣喜,原來是他到了。來人正是當初將小燕子下落告之虎丘的靜慈齋護法張道浚。

李虎丘趕忙起身迎出來,微笑寒暄:「一大早就聽喜鵲嘎嘎叫,原來是貴客要登門,道長這是從哪裡來?」

張道浚快步上前,施禮道:「無量天尊,貧道來的冒昧,李先生不見怪已竊喜不已,怎敢擔貴客二字?」

李虎丘把客人讓進屋內,分賓主落座。陳李李也在家,聽見有客人拜訪,特意泡了一壺茶送過來。張道浚見她端著茶壺進屋,不敢怠慢,連忙起身施禮道:「原來陳總也在家,貧道靜慈齋張道浚,前陣子滇北旱災的慈善道場上曾與陳總有一面之緣。」

陳李李忙將茶壺放下,爽朗道:「道長千萬別客氣,這兒是家裡,沒有什麼陳總,隨便叫我名字都比這個陳總好。」

張道浚顯然對虎丘底細摸的一清二楚,張口道:「那就依照前朝叫法,稱您一聲如夫人吧。」

陳李李笑盈盈:「這個我喜歡。」又道:「道長請坐。」說著,站到虎丘身側後方,一隻手自然搭在虎丘肩頭。

李虎丘笑問:「你們怎麼認識的?」

張道浚再落座,道:「上一次滇北旱災,如夫人慷慨解囊,不僅出錢而且沒少出力,為善卻毫無所求,一切善舉都是匿名而為,如果不是靜慈齋訊息靈通,貧道還不知道李先生還有這麼一位菩薩心腸的如夫人。」

陳李李連連擺手,道:「快別誇我了,道長還是說說您打哪來的吧。」

張道浚道:「實不相瞞,貧道從湘西來,這次登門是為求幫而來。」

李虎丘哦一聲,問道:「道長當日曾指引我找回義女,這事兒過去這麼多年,我一直想找機會報答,始終沒能得便,這次正是個回饋道長恩義的機會,您有什麼要求儘管說,只要我能做到的。」

張道浚道:「不瞞李先生,貧道這次北上的目的地是京城白雲觀,為的是尋找一個人,了卻一樁幾十年的誤會糾葛,這一去就未必能回來,貧道唯有一樁心事放不下,便是為師門爭回道門正宗的名頭這件事。」

李虎丘正色道:「道長只管暢所欲言,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必定盡力,但不知道長需要我做什麼?」

張道浚道:「南山道門從王喆祖師傳下,於宋末時分成南北二宗,北宗丘處機創龍門道,南宗劉處玄傳下至真道,皆以玄門正宗自居,故此千百年來常有爭執,雖然如此,但南北二宗在對外大節上始終同仇敵愾。」

李虎丘道:「既然都是王喆祖師傳下的道法,南宗北宗區別不大,這道門正宗的名頭還有什麼好爭的?」

張道浚道:「事實的確如此,如今龍門道的陳至陽道兄主張玄門入世,而貧道卻有不同看法,即便如此也不過是門戶內的小爭執,事起波瀾還要從前陣子龍門道的陳至陽師兄收的一個入室弟子說起。」

李虎丘道:「他那麼大能耐,總要找個傳人,收個徒弟有什麼好奇怪的?」

張道浚搖頭道:「本來是沒什麼好奇怪的,但是陳師兄收的徒弟卻是東瀛來的,不但收徒,還要入室真傳,這便是不妥了。」

道家秘學,入室真傳。難怪張道浚這麼大意見。李虎丘聽罷問道:「道長是擔心華夏秘技傳到日本去?」

張道浚額首道:「正是如此!本來祖師傳道,沒有劃分種族男女,但道無疆域國度之分,人卻有種族國籍之別,貧道以為,日本人是犬戎之國,道門真傳秘術豈能傳給這個與我華夏民族有著血海深仇的對頭?」

李虎丘想了想,道:「道長高見,我與您想法一樣,想必這麼簡單的道理陳至陽道長一定也很清楚,但他還是收了個日本人做入室弟子,看來這位日本徒弟很不一般呀。」

張道浚道:「她叫望月豔佛,雖然只有十六歲,卻身具天生道骨,是不世出的修道天才,三個月前隨日本道門的宗主伊庭天早來華訪道,陳至陽師兄只見一面便決定傳衣缽給她。」